第16章:虎符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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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转身,看向东方。天边,鱼肚白已经变成了淡金色。黎明将至。离午时三刻,还有六个时辰。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破晓前的寒意和染坊里酸腐的味道。关心虞走到他身边,肩膀的伤口在晨光下渗出血迹,但她站得笔直。“分头行动。”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誓言,“你去救人,我去夺虎符。”叶凌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小被他带大的女孩,现在却要独自闯入龙潭虎穴。他想说不行,想说太危险,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字:“好。”
染坊的内院里,烛火重新点亮。
七个人围坐在石桌旁——叶凌、关心虞、李阁老、周将军、赵铁山,还有两名忠义盟的骨干。桌上摊着三张地图:京城全图、太子府布局图、菜市口地形图。晨风穿过院子,吹得烛火摇曳,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六个时辰。”叶凌的手指按在地图上,指尖发白,“我们要完成三件事:第一,救出忠勇侯府的人;第二,夺回虎符,阻止太子调动京畿大营;第三,应对江湖门派围攻青龙会。”
李阁老捋着胡子,眉头紧锁:“时间太紧了。这三件事,任何一件都需要周密部署,现在却要同时进行……”
“所以必须分兵。”关心虞接过话,她的手指点在太子府布局图上,“太子府我去。我是‘灾星’,太子最想抓我,我去夺虎符,他会相信这是真的行动。”
周将军摇头:“关姑娘,你的伤……”
“我的伤不碍事。”关心虞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而且,我有必须去的理由。”她抬起头,看向叶凌,“太子府的布局,我最熟悉。三年前,我曾随师父去过三次。我知道书房在哪里,知道密室可能的位置,知道守卫换岗的时间。”
叶凌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记得那三次。第一次是太子生辰,他带她去赴宴,那时她才十二岁,穿着鹅黄色的裙子,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第二次是中秋宫宴,太子特意邀请国师府的人,她在花园里迷了路,是他找到她的。第三次……第三次是去年春天,太子以请教天象为名请他去府上,她作为弟子陪同,在书房外等了整整两个时辰。
她记得。她都记得。
“太子府的守卫分三班。”关心虞继续说,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卯时、午时、酉时换岗。换岗时有半刻钟的空隙,守卫会集中在东侧门交接。这个时间,可以从西侧墙翻进去。墙高两丈,需要钩索。”
赵铁山眼睛一亮:“我们有钩索,还有擅长攀爬的兄弟。”
“进去之后,分两路。”关心虞的手指划过太子府的内院,“一路去书房,一路去寝殿。虎符这么重要的东西,太子不会随身携带,但也不会离身太远。最可能的地方是书房的暗格,或者寝殿的密室。”
李阁老问:“你怎么知道有暗格?”
“我见过。”关心虞说,“去年春天,太子在书房见师父时,我坐在外间等候。透过屏风的缝隙,我看见太子打开过书架第三层的暗格,取出一封信。那个暗格的机关在书架第二排左数第三本书后面,是一本《论语》。”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凌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是骄傲,是心疼,还是……恐惧?这个女孩,这个他从小带大的女孩,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个安静乖巧的弟子时,她已经学会了观察,学会了记忆,学会了在危险中寻找生机。
“关姑娘……”赵铁山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当时就……”
“我当时就记住了。”关心虞说,“因为我觉得奇怪。太子为什么要特意打开暗格取信?那封信很重要吗?后来我想,也许不是信重要,而是那个暗格重要。重要的东西,都会放在那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晨风吹过屋檐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鸡鸣。天边的金色越来越亮,云层被染成了橘红色。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只有六个时辰。
“好。”叶凌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磐石,“太子府你去。带多少人?”
“八个。”关心虞说,“人多了容易暴露。赵舵主,我要四个擅长潜行的,两个擅长开锁的,两个负责接应。所有人穿夜行衣,带钩索、匕首、迷香,不带任何能暴露身份的东西。”
赵铁山点头:“我亲自挑人。”
“我这边。”叶凌的手指移到菜市口地图上,“青龙会和禁卫军。青龙会总舵被围攻,我必须分一部分力量去支援。但禁卫军……”他看向周将军,“周将军,禁卫军现在能调动多少人?”
周将军沉吟片刻:“明面上,禁卫军有三千人。但实际上,我能完全信任的,只有我的亲卫营,五百人。其他的人,我不敢保证有没有太子的眼线。”
“五百人够了。”叶凌说,“菜市口的埋伏,太子至少会布置一千人。但我们不是要硬拼,是要救人。五百亲卫营,分成三队:一队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一队从侧面突入,救下人后立刻撤离;第三队负责断后。”
“那青龙会呢?”李阁老问。
“青龙会总舵有八百弟兄。”叶凌说,“江湖门派围攻,至少会出动两千人。但青龙会总舵易守难攻,八百人守一天没有问题。我会派两百人回去支援,剩下的……”他看向关心虞,“剩下的六百人,埋伏在太子府外,等关姑娘得手后接应。”
关心虞猛地抬头:“不行!青龙会本来人手就不够,如果再分六百人给我……”
“必须分。”叶凌打断她,眼神不容置疑,“太子府比菜市口更危险。菜市口是明面上的战场,太子府是暗地里的陷阱。你去夺虎符,太子一定会布下天罗地网。没有接应,你出不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投下长长的影子。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看见,关心虞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伤口疼,是因为愤怒,因为不甘,因为……恐惧。她恐惧的不是自己去冒险,而是叶凌要为她分走本就不足的力量。
“师父……”她的声音有些哑。
“听我的。”叶凌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这是命令。”
关心虞咬住了嘴唇。
鲜血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她尝到了铁锈味,尝到了苦涩,尝到了……无能为力。她知道叶凌是对的。她知道太子府有多危险。她知道如果没有接应,她就算拿到虎符也逃不出来。但她更知道,青龙会总舵被围攻,叶凌分走六百人,意味着总舵的弟兄们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为了她。
为了忠勇侯府。
为了一个“灾星”。
“好。”她终于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听你的。”
叶凌点头,转向其他人:“现在分配具体任务。赵舵主,你带忠义盟的兄弟配合关姑娘,潜入太子府。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辅助,不是主攻。一切听关姑娘指挥。”
赵铁山抱拳:“是!”
“周将军,你回禁卫军大营,调动亲卫营。午时之前,必须到达菜市口外围的预定位置。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周将军起身:“末将领命!”
“李阁老。”叶凌看向老人,“您回府上,联络朝中还能信任的大臣。太子政变的消息,必须有人知道。如果……如果明天我们失败了,至少还有人能站出来说话。”
李阁老的手在颤抖,但他挺直了腰杆:“老朽明白。”
“至于王猛。”叶凌看向院子角落,那里绑着一个人,嘴里塞着布,眼睛瞪得很大,“继续让他传递假消息。告诉他,我们已经决定在城西刑部大牢劫囚,让他把这个消息传给太子。”
赵铁山皱眉:“国师,万一他……”
“他的家人在我们手里。”叶凌说,“而且,他不敢背叛两次。一次背叛是无奈,两次背叛就是愚蠢。王猛不蠢。”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染坊的院子里,照在那些晾晒的布匹上,红的、蓝的、绿的,在晨光中鲜艳得刺眼。远处传来市井的声音——小贩的叫卖,车轮的滚动,孩子的嬉笑。普通人的生活还在继续,而他们,却要踏入生死场。
“都去准备吧。”叶凌说,“午时之前,所有人必须就位。”
众人起身,行礼,陆续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叶凌和关心虞。
阳光照在关心虞的脸上,她的脸色很白,白得像纸。肩膀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在晨光中格外刺眼。叶凌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肩膀,但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疼吗?”他问。
“不疼。”关心虞说。
“说谎。”
关心虞笑了,笑容很淡,淡得像水面的涟漪:“师父,你记得我八岁那年,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吗?”
叶凌记得。
那年春天,她非要爬树摘桃花,结果树枝断了,她摔下来,右臂骨折。他抱着她跑回府里,请太医接骨。她疼得脸色发白,嘴唇咬出了血,但一滴眼泪都没掉。太医接骨的时候,她抓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的肉里,掐出了血印。
接完骨,太医说:“这丫头真能忍。”
她说:“因为我是‘灾星’,‘灾星’不能哭。”
那时他才明白,这个孩子,这个被所有人视为不祥的孩子,已经学会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她不哭,不是因为不疼,是因为她知道,哭了也没人心疼。
“记得。”叶凌说。
“那时候比现在疼多了。”关心虞说,“所以现在真的不疼。”
叶凌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这次没有犹豫,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隔着纱布,他能感觉到伤口的温热,感觉到血液的黏腻。他的手指很轻,轻得像羽毛,但关心虞还是颤抖了一下。
“小心。”他说,“太子府里,不要相信任何人。太子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可能已经布好了陷阱。拿到虎符就撤,不要恋战。”
“我知道。”
“如果……”叶凌顿了顿,“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发信号。青龙会的兄弟会在外面接应。”
“我知道。”
“还有……”叶凌的手从她肩膀上移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里,“这个你带着。”
关心虞低头。
那是一块玉佩,羊脂白玉,温润如脂。玉佩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不是普通的祥云或龙凤,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图案,像是星辰,又像是符文。玉佩触手生温,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什么?”她问。
“护身符。”叶凌说,“我母亲留给我的。她说,这块玉佩能保平安。”
关心虞的手指收紧。
玉佩在她掌心发热,那股温热顺着她的手臂蔓延,一直蔓延到心里。她抬起头,看着叶凌。晨光中,他的脸有些模糊,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夜空里的星。
“师父……”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活着回来。”叶凌说,“这是命令。”
关心虞点头,把玉佩贴身收好。玉佩贴在胸口的位置,那股温热持续不断,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你也是。”她说,“活着回来。”
叶凌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实:“好。”
***
午时差一刻。
太子府西侧墙外。
八个人影潜伏在阴影里,像八只等待时机的猎豹。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钩索已经准备好,匕首插在腰间,迷香藏在袖子里。
关心虞靠在墙上,抬头看着高墙。
墙高两丈,青砖砌成,砖缝里长着青苔。墙头上插着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但碎玻璃之间有缝隙,钩索可以卡进去。她深吸一口气,肩膀的伤口还在疼,但那股疼痛已经被她压到了意识深处。
赵铁山蹲在她身边,低声说:“关姑娘,时间到了。”
关心虞点头。
她抬起手,做了个手势。两名忠义盟的兄弟立刻上前,甩出钩索。钩索在空中划出弧线,准确地卡在墙头的缝隙里。拉紧,试了试,牢固。
“上。”关心虞说。
第一个人攀上钩索,动作敏捷得像猴子。几息之间就翻上了墙头,趴在墙头观察片刻,然后朝下面打了个安全的手势。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关心虞是第六个。她抓住钩索,脚蹬在墙上,肩膀的伤口因为用力而撕裂,剧痛传来,但她咬紧牙关,继续向上攀爬。
血从纱布里渗出来,染红了夜行衣。
但她没有停。
翻上墙头,趴在墙头上。太子府的内院展现在眼前——亭台楼阁,假山水池,长廊曲折。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的脚步声。守卫在东侧门交接,西侧这边空无一人。
关心虞打了个手势。
八个人依次滑下墙头,落在院子里,迅速躲进假山后面。假山很大,由太湖石堆砌而成,石缝里长着蕨类植物,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关心虞蹲在假山后面,仔细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
书房在东侧,寝殿在北侧。
按照计划,分两路。赵铁山带四个人去寝殿,关心虞带三个人去书房。约定时间:一刻钟后,无论有没有找到虎符,都必须回到假山这里集合。
“小心。”赵铁山低声说。
“你们也是。”关心虞说。
两队人分开,像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子。
关心虞带着三个人,贴着墙根移动。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她的心跳很快,咚咚咚地敲打着胸腔。肩膀上的玉佩在发热,那股温热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
书房到了。
那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楼前种着两棵桂花树,现在不是花期,树叶郁郁葱葱。楼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关心虞打了个手势。
一个擅长开锁的兄弟上前,从怀里掏出工具,插进锁孔。他的动作很轻,很慢,耳朵贴在锁上,听着里面的声音。几息之后,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开门,四人闪身进去,立刻关上门。
书房里很暗。
窗户都关着,只有几缕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空气中形成光柱。光柱里,灰尘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精灵。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盏熄灭的油灯。
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纸张的味道。
关心虞走到书架前,按照记忆,找到第三层。左数第三本书——《论语》。她伸手,轻轻抽出那本书。书后面,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里有一个铜制的按钮。
她按下按钮。
咔哒。
书架悄无声息地向旁边滑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不大,里面放着几样东西——几封信,一个印章,还有……一个木盒。
关心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手,拿起木盒。木盒很沉,是紫檀木做的,上面雕刻着虎头的图案。她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虎符。
青铜铸造,虎形,一分为二。现在,两半合在一起,完整无缺。虎符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
找到了。
关心虞的手指收紧,虎符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迅速把虎符收进怀里,盖上盒子,放回暗格。书架滑回原位,一切恢复原样。
“走。”她低声说。
四人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明黄色的锦袍,头戴金冠,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身后,站着二十名侍卫,全都手持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太子。
关心虞的心沉到了谷底。
太子走进书房,脚步很轻,像猫一样。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哒、哒、哒——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关心虞。”太子开口,声音温和,温和得像在问候老朋友,“好久不见。”
关心虞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匕首。但她知道,现在动手,只有死路一条。二十名侍卫,她这边只有四个人,而且她还有伤。
“太子殿下。”她说,声音很平静,“确实好久不见。”
太子笑了:“你还是这么冷静。不愧是叶凌教出来的好徒弟。”他的目光落在关心虞的肩膀上,那里有血迹渗出,“受伤了?疼吗?”
“不疼。”
“说谎。”太子站起身,走到关心虞面前。他的身高比她高一个头,俯视着她,眼神里有一种玩味,“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你从来不说实话。明明疼得要死,却偏要说不疼。明明害怕得要命,却偏要装得镇定。”
关心虞没有说话。
太子伸出手,想碰她的脸,但关心虞后退了一步。太子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收了回去,笑容更深了。
“虎符拿到了?”他问。
关心虞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么虎符?”她说。
“别装了。”太子转身,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论语》,按下按钮。书架滑开,暗格露出来。他拿出那个木盒,打开,里面空空如也。他转身,看着关心虞,笑容变得冰冷,“你以为只有你知道我的计划吗?我早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了。”
关心虞的手指收紧。
怀里的虎符像一块烙铁,烫得她胸口发疼。
“从王猛传递假消息开始,我就知道你们在演戏。”太子说,“城西刑部大牢?太假了。你们如果真的改变计划,怎么会让王猛这么容易知道?所以,我将计就计,陪你们演了这出戏。我知道你们会分兵,知道你会来太子府,知道你会来书房找虎符。”
他走到关心虞面前,伸手。
“把虎符交出来。”他说,“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关心虞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容很淡,但很冷。
“太子殿下。”她说,“你犯了一个错误。”
“哦?”
“你太自信了。”关心虞说,“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以为我们都是棋子,任你摆布。但你忘了,棋子也会反抗,棋子也会……咬人。”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袖中的迷香洒出。
白色的粉末在空中弥漫,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太子脸色一变,后退几步,捂住口鼻。侍卫们冲上来,但迷香已经起了作用,最前面的几个人摇晃了几下,倒在地上。
“走!”关心虞大喊。
四人冲向门口。
但门外,更多的侍卫涌了进来。长刀如林,寒光闪闪。关心虞拔出匕首,挡开一把劈来的刀,肩膀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剧痛,她闷哼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怀里的虎符在发烫。
玉佩也在发烫。
两股温热交织在一起,像是一种无声的呼唤。
***
同一时间,菜市口。
午时三刻。
太阳高悬,阳光炽烈。菜市口的刑场上,挤满了人。百姓们围在刑场外围,踮着脚,伸长脖子,想要看清刑台上的情况。刑台上,跪着十二个人——忠勇侯府的成员。他们穿着白色的囚服,背上插着斩牌,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污垢。
刽子手站在一旁,手持鬼头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监斩官坐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令箭。
时辰到了。
监斩官抬起手,准备扔下令箭。
但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急促,密集,像暴雨敲打地面。
所有人转头看去。
街道尽头,一队骑兵冲了过来。黑色的盔甲,黑色的战马,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条青龙,在风中猎猎作响。
青龙会。
叶凌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亮得像燃烧的火焰。他冲到刑场外围,勒住马,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刀下留人!”他的声音如雷霆,在菜市口上空炸响。
监斩官的手停在半空。
百姓们骚动起来。
刑台上,忠勇侯府的人抬起头,看向叶凌。他们的眼睛里,有震惊,有希望,有……泪水。
叶凌翻身下马,走到刑台前。他的身后,五百名禁卫军亲卫营的士兵列阵,长枪如林,盾牌如山。更远处,青龙会的骑兵围成半圆,封锁了所有退路。
“国师……”监斩官站起身,脸色发白,“你这是……”
“劫法场。”叶凌说,声音很平静,“看不出来吗?”
监斩官的手在颤抖:“你……你敢!这是朝廷钦犯!”
“朝廷?”叶凌笑了,笑容很冷,“哪个朝廷?太子的朝廷,还是皇帝的朝廷?”
监斩官说不出话来。
叶凌转身,看向百姓。他的声音提高,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忠勇侯府,三代忠良,镇守北疆,保家卫国。如今,却被奸人诬陷,满门获罪。今日,我叶凌,以国师之名,以先皇之子计安之名,在此宣告——忠勇侯府无罪!有罪的,是那些卖国求荣、陷害忠良的奸佞!”
百姓们哗然。
先皇之子?
计安?
那个传说中早夭的皇子?
叶凌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和关心虞那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他把玉佩高举过头,阳光照在玉佩上,玉佩发出柔和的白光,白光中,隐隐有星辰流转。
“此乃皇室信物,星辰佩。”叶凌说,“只有皇室血脉,才能让它发光。我,计安,先皇第七子,今日在此,为忠勇侯府平反!”
刑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平反!平反!平反!”
百姓们的呼喊声如潮水般涌来。监斩官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刽子手放下了刀。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凌走上刑台,亲手解开忠勇侯府成员身上的绳索。
“抱歉,来晚了。”他说。
忠勇侯府的老侯爷——关心虞的外祖父,抬起头,看着叶凌。老人的眼睛里,有泪水,有感激,有……复杂。
“国师……”老人的声音沙哑,“不,殿下……虞儿她……”
“她去夺虎符了。”叶凌说,“她会回来的。”
老人点头,泪水滑落。
叶凌转身,看向太子府的方向。
怀里的另一块玉佩在发烫。
那是和关心虞那块一对的玉佩,两块玉佩之间有感应。此刻,那块玉佩烫得惊人,像要燃烧起来。
虞儿……
他在心里默念。
活着回来。
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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