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陈家是当我死了吗
一片诡异凝重的氛围里。
陡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现场都转头,看向暖房入口处。
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原本讨好沈如念的宾客,也往后退开了许多。
来人陈炽繁,蒋玺舅舅家的妹妹。
陈炽繁三十岁出头,穿得也随意,黑色西装套装,脚上双高跟鞋,头发扎得一丝不苟,露出圆润脸,戴着黑边框的眼镜,却并不会显得老气横秋,反而沉稳干练。
她是体制内,身份还不低。
陈炽繁是陈家唯一的独生女,虽是女儿,但身上有一股浸染官场的凌厉气息。
陈炽繁是跟蒋玺站在一边的,蒋氏现在蒋聿做主,陈家当然不会愿意。
没有陈家扶持,蒋父怎么可能走到今天?
陈炽繁跟蒋聿是势如水火,但阮梨听到那些话,也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她愣在那里,慢慢收回目光。
陈炽繁说这些话不是为她,而是撕破蒋聿的真面目。
不过,不管是什么,阮梨也乐见其成。
沈如念刚才笑得那么愉悦,现在看到陈炽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敢说话这么难听的人只有陈家的人。
陈家不管做什么,蒋家都不会太过反对,因为毕竟是蒋家理亏。
蒋家让小三入了门,就是在打陈家的脸。
陈蓉死了这么多年,陈家也没出过这一口气,只是把蒋玺带在陈家,视如己出。
陈老太爷响当当的军政人物,把蒋玺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
陈炽繁双手插在裤袋里,踩着高跟鞋逼近沈如念。
她步伐沉稳缓慢,微沉的嗓音似笑非笑,敲打着沈如念的耳膜。
“蒋夫人?”
“你也配别人叫你一声蒋夫人?”
沈如念沉下脸,嘴唇死死抿着,在陈炽繁的强大威压下,她太阳穴都痛了。
“陈小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如果我有得罪你的地方——”
陈炽繁脸上闪过冷淡的不悦,“你没有得罪我。”
“我纯属看不惯你们欺负人。”
她和阮梨关系也不见得多好,眼下这么做,只有两层用意。
那就是拉拢裴凛。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裴凛会因为阮梨的遭遇而恨蒋聿。
她要做的。
就是让为他们之间添一把火。
她现在,只是在向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裴凛示好。
裴二爷。
连她爷爷都纳入考察的人。
她也想看看,裴凛有什么本事?爷爷居然要纳裴凛?
但眼下看来,裴凛没有这个运气,跟凌华集团绑定得太深了。
娶谁不好,非要娶一个……
名不见经传的阮雾?
干女儿?
沈如念心里窝火,脸都泛红了。
愤怒在心口蔓延,“陈小姐你——”
她不敢挑衅陈炽繁。
她也清楚,陈家背景多强大。
连老太爷也不敢跟陈家撕破脸。
她跟着蒋聿一起来参加今天的生日会,她本来可以不出席,但为了面子,她来了。
她没想到,陈家这么不给面子。
即便是蒋聿今非昔比,在陈家眼里,蒋聿依旧是那个被人肆意欺凌的少年。
凝固的空气里,沈如念气得几乎要哭了。
她没有硬扛的勇气。
周围的人也大气不敢出。
祁骁更是敢怒不敢言,恨不得杀了陈炽繁。
“这就难过了?我只是说你几句,你就要哭了?那阮梨呢?蒋聿给你的儿子办生日宴,阮梨的孩子呢?”
“还孤零零的埋在地下,该哭的人也不是你吧?”
“你有什么好哭的?”
她言语更加刻薄犀利,仿佛淬了毒,扎得沈如念无地自容。
这些故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一些。
但听陈炽繁说起来时,他们看沈如念的眼神也有些变味了。
沈如念胸口剧烈起伏,泪水蒙住了眼,呼吸微弱。
“我没有——”
“我什么都没有做。”
而这一场闹剧,阮梨净收眼底,她好像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面对蒋聿她多少情绪都不会外泄,唯独从外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孩子,那一刻。
阮梨的心似乎裂开了一条很深的缝隙,越来越深,有巨石从天而降,砸得她的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要多痛就有多痛。
真的好痛啊。
失去孩子,是一个母亲一辈子都忘怀不了的剜 心之痛。
阮梨的身体慢慢佝偻,心口痛得喘不过气,她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怕被别人看到,她虚弱地痛苦喘息,转过身,将一张脸都埋在了二哥的胸口。
点点湿润在男人胸口汇聚,隔着单薄的布料,那泪水要烫伤他的肌肤。
裴凛眼神宛如结冰了,低头,一把将她用力抱住。
他怀抱不断收紧,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她。
裴凛深刻感觉到,怀里的阮梨好像在发抖,战栗,似乎就要慢慢地碎裂。
直到一道冷冽如冰的嗓音毫无预兆地传来。
阮梨才猛然回过神,胸口深处的窟窿,依旧痛得她一颤一颤的。
是蒋聿的声音。
是蒋聿来了。
男人的声音太过冷沉阴鸷,和清冷如玉的外表形成强烈的反差。
“陈家是当我死了吗?”
“我的妻子如何,也轮得到你们陈家说三道四?”
淡漠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弥漫着遮天蔽日的浓浓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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