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身之计,巧用符咒避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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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轮廓消失了,但压力没散。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像深水压在耳膜上,沉甸甸地贴着皮肤渗进来。陈墨靠着凹角的石壁,呼吸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起伏。他整个人缩在阴影里,仿佛一尊被凿进石头里的雕像。手指却没停,在腰间铜钱串上来回滑动,一枚、两枚……直到第二十四枚指尖触到底部那枚边缘磨得发亮的老钱——都在。
刚才那阵吸力来得快,退得也慢。像是有一张看不见的嘴,从四面八方咬住空气,把他往某个深渊里拽。现在胸口还发闷,像被什么东西攥着,五脏六腑都错了一寸位置。他知道不是错觉,是灵场还在波动。残卷在他怀里,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脏,时强时弱地搏动着。而外面那个东西,也没走,只是换了方式盯他。
它在等。
等他动,等他喘,等他露出一丝破绽。
陈墨咬破舌尖。血味在嘴里漫开,又咸又腥,刺得神经一紧。疼,清醒。他闭了闭眼,把翻涌的杂念压下去。左手仍按在胸口,隔着道袍和内衬,能摸到残卷的边角已经不再滚烫,热度退了,可皮肤底下那股跳动感还在,像有根线连着什么遥远的地方,轻轻一扯就震。
他不管这个。
右手慢慢把烟杆插进腰带,让铜钱串垂下来贴着腿侧。不能响,一响就暴露位置。这些铜钱不是普通的制钱,每一枚都被开过光、祭过血,串在一起能感应地脉震动,也能扰乱神识探查。但现在,它们必须安静。
闭眼。
靠铜钱感应地面震动。
三秒后,右脚外侧的铜钱轻轻震了一下。不是一次,是三次,间隔均匀,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靴,踩着固定的节奏靠近。主通道有动静,另一侧废弃井道那边也有脚步声,轻得几乎融进风里,若非他耳力极佳,根本察觉不到。
追兵来了。
不止一人,至少三个方向包抄。他们知道这间密室只有一个出口,只要封死门路,他就是瓮中之鳖。
不能再耗。
密室是死地,四面皆墙,头顶无窗,唯一的铁门在外头被人用符钉锁死了。对方只要再补一道镇魂咒,他撑不过半炷香。必须走,立刻走。
他摸出两张黄纸,又抽出朱砂笔。掌心太窄,画不了大符,只能做小手段。虚影符和声引诀,都是最基础的障眼法,平日看不上眼,如今反而成了救命的东西。真正的杀招留不住命,活下来的,往往是那些肯低头用“小术”的人。
黄纸折成三角,夹在指缝里。朱砂笔蘸了点血,在纸上快速划出两道线。不多不少,刚好够引动一点光影和声音。血要少,多了会扰灵性;线要直,歪一分就不灵验。他做完这些,盯着主通道的方向。那里黑得深,可他知道机关埋在哪里。
上一次进来时,第三块地砖踩下去会有轻微反弹,那是铁栅的触发点。还有第七步右边墙缝,藏着箭槽。当年林府设这套阵法,是为了防贼,如今反倒成了困兽之笼。
他把一枚铜钱抠出来,用指甲在边缘划了道口子,然后塞进墙缝里。轻轻一推,铜钱卡住,微微倾斜。只要气流有一点变化,它就会震。这是第一步,也是诱饵。
接着他贴地滑出去,动作很慢。膝盖刚用力,右腿旧伤就抽了一下,像是有根锈铁丝在筋肉里来回拉扯。那是三年前在北岭断龙坡落下的伤,每逢阴雨或灵力动荡便会发作。他没停,继续往前,直到蹭到角落那片刻痕最密的墙面。
这里之前亮过蓝光,说明纹路连通整个阵法核心。现在光没了,但痕迹还在,深深浅浅的刻痕如同蛛网铺展。他把虚影符贴上去,指尖一抹,血印盖住符角。
火折子擦了一下。
“嗤”一声轻响,微光乍现。符纸烧起来,光不强,但足够映出墙上的划痕。光影一晃,墙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正是他刚才蹲着的姿势,抬手、转身、往主通道跑。动作逼真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瞬。
同一时间,他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
声引诀起效。声音顺着墙缝钻出去,在通道里来回碰撞,听起来像有人在逃,脚步凌乱,气息急促。
果然,几秒后,主通道传来“咔”的一声。
铁栅落下,沉重如雷。
紧接着,箭矢破空,嗖嗖两声扎进对面墙,尾羽颤动不止。
机关被触发了。
对方上当了。
他没等动静完全停下,立刻翻身滚向侧壁。道袍下摆扫过湿冷的地面,沾了一层灰也没管。目标明确——那道锈死的铁门。
旧地图上提过这条密道。说是林府当年建的逃生路,后来塌了一段,没人再用。但他记得,石台下方的粉末移动时,有一缕飘进了墙角缝隙,说明空气是流通的。有风,就有出路。
他爬到墙边,伸手去摸。铁门包着铜皮,早就腐蚀了,边缘全是绿斑,手一碰就簌簌掉渣。他用烟杆撬了一下,纹丝不动。
锁死了。
他换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不是法器,就是普通的开骨刀,刃口磨得极薄,曾在战场上剖过尸、挑过毒囊。他插进门缝,一点点撬。
五次。
六次。
每一次发力,右腿都在抖。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冰凉一片。
“咯”地一声,锁舌松了。
他用力一推,门开了条缝。霉味冲出来,呛得他喉咙发紧。他屏住呼吸,侧身挤进去。
里面是斜下的台阶,石头长满青苔,一脚踩上去几乎打滑。他掏出火折子看了一眼,台阶有三十七级,和之前的通道一样多。巧合?还是设计如此?
他不想深想,开始往下走。
每一步都先投小石。石子落地没响,说明下面没机关。走到第十五级,他停下。耳朵贴墙听了一会儿,上面没动静。
安全。
继续走。
第二十八级时,右腿伤处又抽了一下。这次更狠,差点跪下去。他撑住墙,喘了口气,然后撕下道袍下摆,缠紧膝盖。布条勒得狠,但能稳住。他知道,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再往下。
第三十四级,火折子灭了。
他早有准备,没慌。这种地方不可能完全没光,抬头一看,头顶石缝透进一丝月色。勉强够看清脚下。
最后一级。
地面分岔,两条路。左边宽些,铺着碎石;右边窄,墙上有铜镜嵌着,镜面蒙尘,却依旧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站在岔口,没动。
铜镜有问题。
他取出一枚铜钱,扔向右边。
钱碰到镜子的瞬间,镜面荡出一圈波纹。不是反光,是真正的波动,像水一样漾开,旋即恢复平静。
幻阵。
他闭眼,把铜钱串贴在胸口。磁场偏移的方向是左。
走左边。
贴着墙根挪,每一步都试探。走了十步,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真的,是镜阵在扰神。
他不理,继续往前。
又五步,空气中多了股甜腥味。毒烟。他立刻捂住口鼻,加快脚步。前面有块凸起的岩石,他绕过去,趴下。
烟是从头顶通风口漏下来的,量不大,但持续不断。再往前走会中招。
他摸出一张黄纸,卷成筒状,一头含在嘴里,另一头伸进地砖裂缝。这样能吸到底层空气。
爬过去。
二十步后,气味淡了。他吐掉纸筒,站起来。
前面有光。
不是月光,是外面的灯火。橘黄色的光晕透过缝隙洒在地上,像是久违的人间烟火。
出口到了。
但他没松劲。最后这段路最危险。他记得地图上标过,出口前有个断梯,下面是坑。
走近一看,果然。
木梯只剩半截,对面横梁离这里有三米多。跳不过去。
他低头看坑。黑得看不见底。风吹上来一股潮气,带着腐烂的味道。
不能跳。
他撕下内衬布条,把三枚铜钱裹进去,打了个结。布条另一头绑在烟杆上。
甩出去。
第一次,差一点。
第二次,铜钱勾住了横梁。
他拉了拉,布条卡得紧。
可以。
他收拢道袍,把残卷塞进最里层。左手按住,右手抓布条。
深吸一口气。
荡出去。
风扑在脸上,吹得面具边缘猎猎作响。身体腾空,悬在深渊之上,那一刻仿佛天地失声。
三秒后,脚踩到对面平台。稳住。
没发出声音。
他解开布条,把烟杆收回腰间。
前面是扇木门,看起来随时会倒。他走过去,一脚踹开。
冷风灌进来,带着街巷特有的尘土与炊烟味。
夜色下的街巷就在眼前。身后凶宅沉在雾里,门洞黑着,像一张闭上的嘴。
他走出来,靠在墙边喘气。面具下的脸全是汗,呼吸粗重。右手握紧烟杆,左手仍护着胸口。
巷口没人。
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追踪迹象。
他迈步,走进街道。
脚步刚动,左手突然一凉。
怀里的残卷,又开始发热。
温度迅速攀升,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他停下,站在昏黄的灯笼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布料之下,那团热意越来越强,竟隐隐透出微光,映得指缝都泛红。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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