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 > 祖上刽子手,我靠科举成九族靠山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法理藏锋

第一百四十八章 法理藏锋


穿过厚重的城门洞,铭阳郡城的繁华与喧闹瞬间将许家兄弟俩包围。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足有三丈宽,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酒楼里飘出浓郁的肉香,茶肆里传出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惊堂木声。

许大川牵着黑骡子,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常年在山里打猎,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河谷县城,哪见过这等阵仗。

“闪开!都瞎了眼吗?赶紧闪开!”

街道正中间,突然传来几声极其蛮横的呵斥。

七八个穿着青色短打、膀大腰圆的家丁,手里挥舞着带刺的皮鞭,在前面强行开路。

后面跟着三辆极其宽大的红漆马车,拉车的都是油光水滑的高头大马。

车厢四角挂着代表家族身份的铜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许大川赶紧拽紧缰绳,把黑骡子硬生生往路边的水沟旁拖。

几个背着破旧竹编书箱、穿着打补丁长衫的寒门学子躲闪不及,被挤到了水洼里。

脏水溅了他们一身,其中一个学子还被家丁用鞭梢扫了一下肩膀,疼得直抽冷气。

但这几个学子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死死抱着怀里的书本,贴着墙根站着,任由那几辆豪华马车从面前大摇大摆地碾过去。

许大川捏紧了拳头,胳膊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这帮孙子,在这郡城里比在咱们河谷县还猖狂!”

许大川压着嗓子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车厢里的许清流。

许清流坐在车辕上,看着那几个低头挨打的寒门学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郡城是整个铭阳郡的中心,下面十几个县的世家大族全聚在这儿,阶级规矩自然也比县城森严百倍。”

许清流收回视线,语气平淡:“他们打的不是人,是规矩,在他们眼里,没功名的泥腿子,连给他们让路的资格都没有。”

许大川听得心里憋屈,但也明白这就是世道。他牵着骡子继续往前走。

“老幺,咱们住哪?这主街上的客栈看起来都不便宜。”

许清流抬头看了一眼街边那些挂着烫金招牌的酒楼客栈,摇了摇头。

“不住主街。”

“主街上的客栈早就住满了,而且人多眼杂,全是各县来的考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太吵了。”

许清流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一条岔路。

“往偏僻的地方走,找条清净的巷子。”

许大川点点头,赶着骡车拐进了一条偏巷。

这条巷子铺着磨出坑洼的青石板,两边的铺子大都是些做街坊生意的杂货铺和米面行。

巷子深处,挂着一面泛黄的酒旆,上面写着福来客栈四个字。

两人停下车走进去。

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擦得掉漆的方桌。

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着瞌睡,口水都快流到账本上了。

许大川走上前,曲起手指敲了敲柜台。

掌柜的被惊醒,揉着眼睛抬起头。

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见他们穿着普通的细棉布衣裳,还带着个乡下常见的黑骡子,态度顿时不冷不热。

“住店?通铺十文一天,单间三十文,热水自己去后院打。”

许清流没接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一锭十两的雪花银,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二楼最里面那间上房,我们包了。”

“还有,这半个月的一日三餐,每天两荤一素,按时送到房门口。”

掌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瞌睡全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这客栈偏僻,平时连个住单间的客商都少见,哪见过出手这么阔绰的主。

“好嘞!客官您楼上请!骡子我让伙计牵到后院喂上等草料!”

掌柜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赶紧把银子揣进怀里,亲自引着两人上楼。

进了房间,伙计送来热水后退了出去。

许大川把沉重的木长凳顶在门后,转头看着许清流,满脸肉疼。

“老幺,十两银子啊!咱们在县城住那听竹轩,也没这么贵!”

这十两银子在李家村,够买两头大肥猪了。

许清流把书箱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往外拿书。

“花钱买清净。”

“外面那些客栈,住的全是各县来的考生,世家子弟和寒门学子混杂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起冲突。”

“咱们现在最怕的就是惹麻烦,这地方偏,世家子弟看不上,寒门学子住不起,正好能让我安生看几天书。”

许大川一听有道理,也不心疼钱了。

他把枕头底下的短刀拿出来,在衣服上蹭了蹭刀刃。

许清流走到临街的窗户旁,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客栈对面的街角,有个卖糖水的小摊。

摊主是个戴着斗笠的汉子,正低头用抹布擦桌子。

许清流盯着他看了三个呼吸。

那汉子擦桌子的动作太生硬了,一块抹布在同一个地方来回蹭了十几次,连木头纹理都快搓平了。

而且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完全没有普通小贩那种常年劳作的佝偻感。

最关键的是,他的余光一直时不时地往二楼这扇窗户瞟。

许清流面无表情地关上窗户,插上木栓。

“怎么了?”许大川警觉地站起身。

“还有几条尾巴。”许清流走到桌边坐下。

“那几方势力撤了大半,留下这几个,估计是不死心,想看看我考完试会不会去接触什么京城来的人。”

许清流翻开一本《大梁律疏》,语气十分平稳。

“只要咱们不出门,他们就只能在外面干耗着,不用管他们,他们不敢动手。”

许大川点点头:“行,这半个月我哪都不去,就守在门口,谁敢硬闯,我先废了他两条腿。”

接下来的半个月,许清流一步都没有踏出过房门。

除了吃饭睡觉,他整个人就像长在了桌子前面。

许大川每天按时下楼端饭菜,顺便在客栈大堂里听听那些外地考生的闲聊,打听点外面的消息。

屋子里,许清流把带来的书全摊在桌上。

刘文镜的批注很毒辣,往往一针见血地指出八股文里的套路和考官常设的陷阱。

许清流把这些批注和厚厚的《大梁律疏》对照着看。

他把前世的逻辑思维和宏观视野,强行套进大梁朝的律法框架里。

很多以前觉得晦涩难懂的条文,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他发现,大梁的律法表面上是为了维护纲常伦理,实际上条条框框全是在为特权阶级服务。

比如隐匿田产,普通百姓抓到就是流放三千里,世家大族却可以用赎铜来抵罪,交点钱就能抹平。

许清流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快速默写着这些关键条文。

他要做的,不是去适应这些腐朽的律法,而是要把这些规则背得滚瓜烂熟,然后在考场上,用他们制定的规则,去撕开他们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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