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州大捷的消息传回汴京，朝野震惊。仁宗龙颜大悦，亲自下旨嘉奖杨延昭，并封张明志为"工部侍郎"，全权负责西北边防工程。消息传出，满朝文武都议论纷纷——一个街头艺人，竟然一跃成为工部侍郎，这在大宋历史上，从未有过。

朝堂之上，有人欢喜，有人嫉妒。

御史中丞王拱辰，就是其中之一。

三日前，他在文华殿想为难张明志，结果被仁宗当众训斥，颜面尽失。现在，张明志立下大功，又升官发财，他更是嫉恨得夜不能寐。

"张三……"王拱辰坐在御史台的后堂，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眼中满是寒光，"你一个街头艺人，凭什么爬到这个位置？你以为靠一点小聪明，就能在大宋立足？太天真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朝堂，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

……

一个月后，张明志从西北边防回到汴京。

边防工程已经全部完成，千里边防线固若金汤，西夏李元昊屡次进攻，都被挡了回来。张明志如释重负，向朝廷报捷，然后回到汴京述职。

赵丽萍在宫门口等他。

"张三，你回来了。"她笑着说，眼中满是惊喜。

张明志看着她，心中一暖。三个月没见，她似乎瘦了一些，但精神还好。

"赵姑娘，你还好吗？"他问。

"我很好。"赵丽萍说，"你在边关的事，我都听说了。边防工程、火药改良、震天雷、火箭……你立了大功。"

"全靠将军和将士们的英勇。"

"你太谦虚了。"赵丽萍说，"对了，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官家要召见你，当面嘉奖你。"

张明志心中一震。召见？这是要升官了？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垂拱殿。"赵丽萍说，"你准备好了吗？"

张明志沉吟片刻，然后说："准备好了。"

……

……

翌日清晨，张明志换了一身绯袍，戴着官帽，来到垂拱殿。

垂拱殿是大宋皇宫的正殿，用于皇帝举行朝会和接见大臣。今天，仁宗召见他，规格极高。

殿外，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传工部侍郎张三觐见——"

张明志深吸一口气，走进垂拱殿。

殿内金碧辉煌，龙椅高悬，两旁文武百官分列而立。仁宗坐在龙椅上，面带微笑，看着张明志。

"张三，朕听说你立了大功。"仁宗说，"西北边防已经完成，西夏李元昊屡次进攻，都被挡了回来。你为朕分忧，朕很高兴。"

"为官家分忧，是臣应该做的。"张明志跪下叩首。

"你不用谦虚。"仁宗说，"朕已经决定，封你为'工部尚书'，全权负责大宋的工程建设。"

谢官家隆恩。"张明志说。

"还有，"仁宗说，"朕听说你不仅擅长工程，还擅长珐琅技艺。朕想让你制作一件大型珐琅作品，放在大殿中，作为大宋的镇国之宝。"

张明志心中一震。镇国之宝？

"官家想要什么样的作品？"他问。

"朕想让你制作一座'大宋山河图珐琅屏风'。"仁宗说，"屏风上要展现大宋的山河壮丽，要体现大宋的繁荣昌盛。朕希望这件作品，能让后人瞻仰，铭记大宋的辉煌。"

张明志明白了。仁宗是想用这件珐琅屏风，彰显大宋的国力，让文武百官都看到，大宋的技艺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臣遵旨。"张明志说。

"好。"仁宗说，"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做出最完美的作品。"

"是。"

……

……

散朝之后，张明志回到工部的官署。

作为工部尚书，他现在有自己的府邸、自己的官署、自己的下属。但他知道，这些荣耀背后，也藏着巨大的危险。

朝堂之上，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他成功。

尤其是王拱辰，那个在文华殿当众出丑的御史中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尚书大人，"一个下属走了进来，"御史台的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王中丞写的。"

张明志接过信，打开一看。

信上只有八个字：

"技艺虽好，人心难测。"

张明志冷笑一声。这是王拱辰在警告他。

"回信。"张明志说，"只写八个字：'身正不怕影子斜'。"

下属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

……

……

第二天，张明志开始了"大宋山河图珐琅屏风"的制作。

这件作品，比之前的珐琅盘要复杂得多。屏风高八尺，宽一丈六尺，分为八扇，每一扇都要展现大宋的一处美景——汴京、开封府、洛阳、扬州、苏州、杭州、成都、广州。

他先将八扇屏风的铜胎做好，然后用掐丝技艺，在铜胎上掐出山水的轮廓。接着，他要点蓝，用各种釉料填充纹样，再经过烧制、打磨、鎏金，最后完成整件作品。

这件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艺。张明志全神贯注，日夜赶工。

……

……

一个半月后，屏风完成了六扇，还有两扇没有完成。

张明志正在工坊里，小心翼翼地掐着最后一根铜丝。

突然，门外传来嘈杂声。

"怎么回事？"他问。

一个下属慌张地跑了进来："尚书大人，不好了！御史台的人来了，说……说有人举报你贪污！"

张明志心中一震。

贪污？

他抬头看去，只见几个身穿绯袍的御史，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正是王拱辰。

"张三，"王拱辰冷笑道，"有人举报你，在边防工程中贪污公款，中饱私囊。今日，本官要来查抄你的府邸和工坊。"

张明志站起身，看着他："王中丞，证据何在？"

"证据？"王拱辰冷笑，"御史台已经掌握了你的账目，你贪污了整整十万贯！十万贯啊！你一个小小的工部侍郎，竟然敢贪污这么多钱！"

"十万贯？"张明志嗤笑一声，"王中丞，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边防工程的总共花费不过五十万贯，我贪污十万贯？这账目你是怎么算的？"

"少废话！"王拱辰说，"带走！"

几个士兵冲过来，将张明志押了起来。

"慢着。"张明志说，"我要见官家。"

"见官家？"王拱辰冷笑，"等你到了御史台的牢房，再慢慢审吧。"

张明志被押走了。

……

……

御史台的牢房，阴暗潮湿。

张明志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只有一张草席，一盏油灯。

他坐在草席上，思考着对策。

王拱辰为什么要陷害他？显然，是为了报复他在文华殿的羞辱，也是为了打压他在朝堂上的势力。

但问题是，王拱辰为什么要用"贪污"这个罪名？贪污，是官员的大忌，一旦坐实，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王拱辰是想置他于死地。

"尚书大人。"

一个狱卒走了过来，打开牢门。

"谁让你来的？"张明志问。

"是……是赵姑娘派我来的。"狱卒低声说，"她让我告诉你，别担心，她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张明志心中一暖。赵丽萍，这个女子，总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出现。

"你告诉她，"张明志说，"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王拱辰陷害我，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是。"狱卒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张明志坐在牢房里，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边防工程的所有细节。

五十万贯的专款，他每一笔都用在了实处。城墙改造、火器制作、粮草辎重……每一笔开支，都有据可查。

王拱辰说贪污十万贯，这根本不可能。

他一定是伪造了账目。

……

……

第二天，张明志被押到御史台的大堂。

王拱辰坐在堂上，一拍惊堂木："张三，有人举报你贪污十万贯，你认罪吗？"

"我不认罪。"张明志说，"边防工程的每一笔开支，都有据可查。王中丞说贪污十万贯，证据何在？"

"证据？"王拱辰冷笑，"这是你的账目，你自己看吧。"

他扔过来一本账目。

张明志翻开一看，果然，上面的账目混乱不堪，有很多漏洞。其中有一笔，写着"材料费十万贯"，下面只有简单的四个字："购入石料"。

"王中丞，"张明志说，"这账目是谁做的？"

"谁做的不重要，"王拱辰说，"重要的是，上面有你的签名。"

张明志一看，果然，账目上有他的签名。

但这个签名，不是他的字迹。

"王中丞，你伪造我的签名，就说我贪污？"张明志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定我的罪？"

"是不是伪造，官家自有判断。"王拱辰说，"来人，押下去！"

张明志被押回了牢房。

……

……

当天晚上，赵丽萍来到御史台的牢房。

她用重金买通了狱卒，见到了张明志。

"张三，"她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张明志说，"赵姑娘，你来看我，太危险了。"

"我不怕。"赵丽萍说，"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王拱辰陷害你，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赵姑娘，"张明志说，"这件事，只能靠官家了。王拱辰手中有御史台，如果官家不相信我，我就真的完了。"

"官家会相信你的。"赵丽萍说，"我已经求见了寇准，他会为你说话。"

"寇准？"

"对。"赵丽萍说，"寇相公虽然已经退休，但他在朝中的威望还在。他愿意为你作证，证明边防工程的清白。"

张明志心中一震。寇准愿意为他作证？

"赵姑娘，寇相公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寇相公也是你的人。"赵丽萍说，"他在朝堂上，一直支持你。这次王拱辰陷害你，寇相公非常生气，他说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张明志松了一口气。有寇准支持，他就不用怕王拱辰了。

"赵姑娘，"他说，"谢谢你。"

"不用谢。"赵丽萍说，"我们是朋友。"

她顿了顿，然后说："张三，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我怀孕了。"

张明志愣住了。

"你……你怀孕了？"

"对。"赵丽萍红着脸，说，"孩子……是你的。"

张明志心中一震。他和赵丽萍……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边关，赵丽萍曾经去过一次。那天晚上，他们……

"张三，"赵丽萍说，"我知道，这件事有些突然。但我……我想生下这个孩子。"

张明志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我们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赵丽萍笑了，眼中满是幸福。

……

……

三天后，仁宗亲自审讯此案。

垂拱殿内，文武百官齐聚。

王拱辰站在堂上，一拍惊堂木："张三，有人举报你贪污十万贯，你认罪吗？"

张明志跪下："臣不认罪。"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王拱辰说，"这是你的账目，你自己看吧。"

仁宗接过账目，翻看了一下，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张三，这账目上，确实有你的签名。"仁宗说，"你怎么解释？"

"官家，"张明志说，"这个签名，不是臣的。王中丞伪造了臣的签名，诬陷臣贪污。"

"你说王拱辰伪造签名，证据何在？"仁宗说。

"臣的证据，在边防。"张明志说，"边防工程的所有账目，都记录在册，每一笔开支，都有据可查。王中丞说贪污十万贯，但这些钱，都花在了实处。"

"胡说八道！"王拱辰说，"你的账目，我都看过了，漏洞百出！"

"王中丞，"张明志说，"你以为，伪造账目，就能陷害我？太天真了。我早就预料到，有人会觊觎边防工程的功绩，所以我在做工程的时候，特意多留了一份账目，放在了边防的密室里。"

王拱辰脸色一变。

"什么密室？"

"边防工程的账目，有两份。"张明志说，"一份在工部，一份在边防的密室里。王中丞手中的账目，是伪造的。真的账目，在边防。"

仁宗点点头："那好，朕派快马去边防，取回真正的账目。"

"是。"

……

……

两天后，边防的账目取回来了。

仁宗翻开账目，仔细查看。果然，上面的账目清清楚楚，每一笔开支，都有据可查。根本没有贪污的痕迹。

"王拱辰，"仁宗冷冷地说，"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拱辰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官家……臣……臣也是为了朝廷……"

"为了朝廷？"仁宗说，"你陷害忠良，伪造账目，这就是为了朝廷？"

"官家……臣知罪……"

"来人，"仁宗说，"将王拱辰革职查办，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是。"

几个士兵过来，将王拱辰押走了。

仁宗看向张明志，笑了笑："张三，朕冤枉你了。你放心，朕一定会补偿你。"

"官家，"张明志说，"臣不需要补偿。臣只希望，能继续为官家效力。"

"好。"仁宗说，"你继续做你的工部尚书，完成'大宋山河图珐琅屏风'。朕相信，这件作品，一定会让大宋增光添彩。"

"是。"

……

……

散朝之后，张明志回到官署。

他坐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

王拱辰倒台了，朝堂上的暗流暂时平息。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现在已经是工部尚书，位高权重，肯定会有人嫉妒，有人想拉他下马。

他必须更加小心。

……

……

晚上，赵丽萍来到官署。

"张三，你没事了。"她笑着说。

"多亏了赵姑娘。"张明志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完了。"

"不用谢。"赵丽萍说，"我们是朋友，也是孩子的父亲母亲。"

张明志点点头。赵丽萍怀孕的事，他还没有完全消化，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必须承担责任。

"赵姑娘，"他说，"我们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我知道。"赵丽萍笑了。

她顿了顿，然后说："张三，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珐琅和绘画的结合，我已经研究出一些成果了。"赵丽萍说，"我想和你一起，创作一件新的作品，这件作品，要比'大宋山河图珐琅屏风'更加震撼。"

张明志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赵丽萍说，"这件作品，我们叫它'永恒之画'。用珐琅制作画面，用绘画增加细节，让画面永远不会褪色，永远保持鲜艳。"

"永恒之画……"张明志喃喃道，"这个名字，真好。"

"从明天开始，"赵丽萍说，"我们就一起创作这件作品。这件作品，将成为我们的代表作，也会成为大宋艺术的巅峰。"

张明志点点头。他突然觉得，穿越到大宋，可能是一件好事。

在这里，他有技艺，有朋友，有爱人，还有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

这，就是他的新生活。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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