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异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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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吹散丝丝热浪,几人围坐,陆思衡与洛清芷将前因后果讲明,接着便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月影疑惑道:“小姐说泽黎先行回来,可我们并没有见到他。”
洛清枫又说:“你们说的那只鬼影,应该和之前在客栈见到的是同一类。”
洛清芷担忧道:“我现在就担心泽黎。必须要把人找到。”
“铁甲军正在巡查,且先等等再出去。”
拂晓此时开口:“谷隐先生之前不是说过关于鬼影的故事吗?我们何不请他前来一同商议。”
洛清芷闻言深觉有理,“月影,你去看看谷隐先生睡了没有,若是没睡请他过来一趟。”
“是。”
月影去请谷隐,泽黎翻窗而入从宫远徵的房间出来,刚出门就大喊:“姐。”
一声喊叫吓了几人一跳,洛清芷一个激灵,默默捂了捂心口,自语了一声:“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他吓死。”
“在这里,别喊。”
泽黎不走楼梯,直接翻下楼,急急忙忙说道:“姐,你没事吧?”
“没事,你去哪了?”
“你让我回来找人,半路见到一个黑影,有点像,像……”泽黎欲言又止,不敢确定。
“像谁?”
“玄影。”
“我本想先回来找人再去找他,可走到官驿不远处我看到了陆翎冉推着……”话没说完,泽黎侧头看了一眼陆思衡,洛清芷忽然明白,补充道:“是陆燊?”
泽黎点点头:“不止他,还有寒鸦拾,他们一起往官驿的方向去了。我紧跟了几步想追上去看看,却不想被铁甲军发现,只好先行离开,之后便听到了他们抓拿贼寇的声音。”
几人听此纷纷看向陆思衡和寒鸦拾壹,两人皱眉,慌乱对视,陆思衡急忙开口:“看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洛清枫转头看向寒鸦拾壹,寒鸦拾壹也解释说:“他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寒鸦拾最近没给你消息吗?”洛清枫问道。
“他只告诉我,他有事忙,但绝不会威胁到洛清芷,而且他一直在拿情报去影卫那换解药,要是有二心,影卫早就该有所察觉了。”
洛清枫复问陆思衡:“陆燊没告诉你,他最近在忙什么?”
“没有,我哥不理我,否则我也不会有空去查那只鬼。”
洛清芷看着陆思衡,忽然问道:“你知道青江陆家吗?”
“青江陆家算本家,祖上有过一些来往,据说他们家藏有失传已久的孔雀翎,后被灭门,自然也就断了往来。”
“来往了多久?”
“曾祖父那辈有过,好几辈子的事了,我爹入仕后和这些江湖门派鲜有来往。”
“陆大人最近有什么消息?”
陆思衡淡然回答:“我爹已经和靳大人达成了共识,不久便会致仕隐居。”
“朝中呢?”
“最近朝中吵得厉害,云南王因为平西王被关之事当朝怒喝,全然不把圣上放在眼里。百官谁敢参奏,当场便被骂得狗血淋头,踹得人仰马翻。
但说来奇怪,按理闹到这个地步,圣上早就该有所发落,可他对此却是一言不发,令人费解。听说闹得最过分的一次,有文官几人当朝指着鼻子骂武官们是一介武夫,头脑简单。武官听此气急败坏,拽着文官的衣领,动手就打。别看文官们弱不禁风却也不是好惹的,骑在脖子上抄起笏板就抽,更有几人暗地里将笏板换成了铁的,一板子抽出去,牙都抽掉了。文武百官扭打在一起,乱成一团,可圣上却只是冷眼看着,任其胡闹,直到他们打够了才想起来已犯了大罪,吓得众人纷纷跪地求饶。”
“圣上怎么说?”
“说出来都怕你笑话,天子盛怒,闹事官员被棒打于阙下,呜呼哀哉之声不断,滑稽至极。”
宫远徵调笑:“听起来倒像是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有意为之。”
“红脸白脸不好说,但天家这方戏台子,可比我们热闹多了。”洛清芷继而看向陆思衡,“除此之外呢?”
“这些天闹事的人层出不穷,有你的功劳吧?”陆思衡反问道。
“何出此言啊,我可不敢聚众闹事。”洛清芷矢口否认。
陆思衡冷笑一声:“装什么,你要是清白,我跟你姓。”
洛清枫此时下意识白了洛清芷一眼,说起这事他就生气。
陆思衡不管她承不承认接着说:“托你的福,这些事闹得沸沸扬扬,那些童谣传进了御史台,靳大人的折子连夜送进了太极殿。听说圣上将茶盏摔得粉碎,当夜传唤萧逸进了大殿,不仅官复原职还了牌子,还传令,铁甲军暂由萧逸统一指挥,剿捕乱众,敉平骚动。”
“怪不得铁甲军敢当街杀人,原来是有人撑腰!”洛清芷不忿道。
洛清枫望了洛清芷一眼,继续问道:“那完颜璟呢?”
“圣上没发话,估计还得关一段时间。不过你们放心,关在大理寺他受不了委屈,李庭洲自会照应。我爹还说让我找机会告知你一声,最近这段时间暂且先别闹事,圣上本意不在完颜璟,闹一闹就罢了,若一味地往他眼里灌沙子,反而适得其反,若真惹怒了圣上,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洛清芷眸色一沉,陆思衡见状跟上劝道:“圣上的心思不在我们身上,完颜璟不过是鱼饵,他自己都无所谓,你又何必着急。听我一句劝,这场戏既然都在演,你不如当好看官,适时鼓掌,喝彩助兴,可别做那扫兴的,上头那几位,咱们可是一个都惹不起。”
洛清芷抬眸,忽然反声一问:“都在演戏?还有谁?”
“你不知道吗?”陆思衡疑惑道。
“我知道什么?”
“从平西王和镇北王被召回城开始就是一场戏,完颜赫虽被关,可私下里其实早与完颜璟见过面,否则他不会气定神闲地演戏给那些人看。这件事包括华阳郡主与平西王世子在内都知道其中蹊跷,不然裴少禹为什么要接贪墨案这块烫手山芋。”
洛清芷没说话,陆思衡打量着脸色,踟蹰片刻后说:“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知道这些事才会猜出圣上的心思。完颜璟被关是商议好的,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只是一个局,这些你们不是都猜到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
“萧逸和我哥说话,我偷听到的。”
“你还知道什么?”
“朝中,坊间关于完颜赫的非议都是他们故意散出来的,无非就是要朝中官员借此立场分明。事实也确实如此,站队的人不少,我听我哥的意思,是平西王与完颜赫故意以身入局,为圣上验明百官。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好像是说也为了完颜璟之类的,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洛清芷听到此处,苦笑一声:“所以,所以……我听到的那些话,也都是刻意说给我听的?”
“什么话?你听见什么了?”陆思衡不明所以。
宫远徵默默握上她的手:“他也许不知道。”
洛清芷抬眸对上他心疼的眼神:“我们耽误了他,对吗?”
“没有,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陆思衡满面疑惑,“你在说什么?”
洛清芷不语,洛清枫好像猜到了几分,只有南箫叹了口气,事发的那几天,他比谁都知道洛清芷听了多少腌臜话。
“不该听的话别往心里去,只要完颜璟不开口,这些事就不存在。”泽黎听到南箫说话,忽然转头看向他:“你不是会炼化毒人吗?那几个鬼影会不会像你炼化的毒人那样,只是炼化者手段更高明,所以它们才更狠毒。”
宫远徵眉间一皱,这话题转得猝不及防,也幸好他将话头扯开,没给洛清芷深思的机会,于是说道:“炼化人体手段不一,追根结底无非就是将人的意识形态彻底泯灭,成为趁手的杀人利器。”
“谷隐先生也说过苗疆秘法可以使人断肢再生,不死不灭。”洛清芷补充道。
“不死不灭。”寒鸦拾壹喃喃自语。
南箫抬起头:“怎么,你有想法?”
寒鸦拾壹解释道:“寒鸦玖曾带我见过一个人,说他是从苗疆逃来中原的,也能够不老不死。”
“在哪?”
“离兴隆赌坊不远的破庙。”寒鸦拾壹又否认道:“但不可能是他,我和寒鸦玖最后一次离开时,已将那里炸塌,他不可能活。”
“兴隆赌坊。”洛清芷念着,想着,转头看向洛清枫。
洛清枫心领神会,转身欲走时,洛清芷伸手拉住衣袖:“等等,铁甲军还在巡视,不能唤他。”
洛清枫微微沉眸思索片刻,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兴隆赌坊?”
寒鸦拾壹听此一问,下意识看向洛清芷,洛清枫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他为什么看你?”
洛清芷一顿:“你想听什么?”
“你和他们一起算计我?付文昇都是你的手笔?”
洛清芷抬眸:“我没有,即便有,付文昇已经死了,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洛清枫咽下怒火,冷声:“你给我听好了,我们之间不管有什么样的仇怨,但总归是一家人,别再犯糊涂。”
洛清芷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低下头,侧身坐下,“泽黎,明日传信给影探,去查那间破庙。”
“好。”
此时谷隐跟着月影匆匆而来,身后跟着谷依,洛清枫见状坐了回去,谷隐看几人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不由得问道:“二小姐唤我是有何事?”
“先生之前说过苗疆秘法可使人不死不灭,我想问可否有人成功过?”
“这……”谷隐欲言又止。
“苗疆秘法源远流长,光怪陆离之事世代传颂于中原。可令其不死不灭却鲜有人知,不巧,这罕见之事,我们中有人见过。先生,我们请您来是请教不是询问,可您若是不愿如实相告,那我们也只能换个法子了。”
“二小姐又来威胁?”
“事出紧急,实在没多少耐心。”
谷隐笑了一声,月影随之扶他坐下:“二小姐的性子太恶劣,不过老朽倒是喜欢。你问是否有人能够不死不灭,我只能说尚未见过。不过我曾听闻族中,曾有先人以身试险,试验禁术,只是后来此人从族中消失,再无消息,因此无法考证真假。”
“若他活着,禁术也试验成功,那他活到现在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他要能活到现在已有上百岁了。”
众人闻声转眸看向寒鸦拾壹,寒鸦拾壹放下手臂说道:“我不知道他多少岁,我哥说,他用无辜少女的血助自己不老不死。但那老东西,皮肤枯槁松弛,浑身恶臭,不像是谷隐先生说的那样。”
谷隐听此陷入沉默,洛清芷等人看向他,只听半刻后说道:“如果真能不死……”
宫远徵开口说道:“如果他能够不死不灭,那你和寒鸦玖根本炸不死他。”
洛清芷猜测道:“如果他没死,又恰好被无锋……那那些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他炼化的。”
谷隐:“这只是猜测,并无实证。”
洛清枫忽而看向宫远徵:“在宫门时,你们说旧尘山谷中弥漫毒瘴且日益严重,不知这毒瘴是从何时开始的?”
宫远徵思索片刻:“很早之前便有了,宫门一直在尽力治理,但作用不大,也正因此治理瘴气成为了每任执刃的重中之重。”
“人长时间吸入瘴气会怎么样?”
“女子不易有孕,所以给你喝了白芷金草茶,男子并无明显特征。”
洛清芷猜测道:“在多年的治理下,瘴气弱化,不易有孕是女子对其最外显的病症。而男子因为修炼内功心法,有了抗衡瘴气的能力,所以才不会被侵蚀。”
洛清枫:“也就是说,起初来到旧尘山谷的人们也许根本没有抵抗瘴气的能力,毒瘴弥漫,那他们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宫远徵道:“宫门图经中并无记载,或许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吧。”
洛清芷闻声抬头看他,宫远徵一愣,忽而洛清枫与洛清芷相视一眼,两人齐声:“异化!”说罢两人齐齐转头,宫远徵不懂:“什么异化?”
洛清芷解释道:“江湖传言,当年无锋进攻宫门不只是江湖恩怨,众说纷纭下,还传出过关于无量流火的传言。”
宫远徵一时惊醒:“无量流火,难道宫门后山的异化之人是……”
洛清芷:“我在后山时能明显感觉到蛊虫躁动不已,我原以为是瘴气和身体原因才会令他们兴奋,现在想来应该是后山瘴气比前山严重许多才会如此。
瘴气入体,毒潜血脉,前人不会坐以待毙,定会寻求解决之法。若有人贪功冒进,修炼内功走火入魔,那瘴气便如毒蛊一般循经脉运转,一旦丧失心智……”
南箫补充道:“一旦丧失心智,人与鬼无两样,瘴气也会慢慢异化成为尸毒。”说罢,洛清芷等人看向他说道:“这和你炼化毒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南箫思索后,微微摇头:“不,毒人与他相比,不值一提,这种东西更像是西域尸王。”
洛清枫:“仔细讲讲。”
“你们听过魅影吗?”
洛清芷反问:“那不是江湖传说吗?”
“没错,传说中炼造者以活人为容器,持续灌注西域尸毒,彻底改造其血肉骨骼,侵蚀神智,脱胎再生,唤之魅影,不死不灭。后续喂养以活人精血为食,使其暴戾嗜血,残虐无度。魅影昼伏夜出,猎杀武林人士,无往不胜,据说只是被他抓伤也会被邪气感染,慢慢异化,沦为傀儡。”
“这不就是谷隐先生之前说的用苗疆秘法炼化怪物的手段嘛。”陆思衡说道。
众人齐齐默声,谷隐思索片刻后说道:“苗疆秘法百年前就已入世,不足为奇。”
洛清枫:“那就是说,宫门所谓的异化之人很有可能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被迫成为了魅影一般的怪物。”
宫远徵默默自语:“因为不死不灭,所以只能将其困在后山,世代看守。”后又接着问道:“这是宫门的秘密,我也是偶然听执刃说起,不能外传,江湖上怎么会出现这种传言?”
“宫门大战后,异化之人和无量流火的传言便在江湖盛传,尚角哥哥应该也知道,他没有告诉你们吗?”
宫远徵摇摇头:“没有。”
洛清芷道:“我曾查过消息来源但未有所获,后尚角哥哥告诉我,这些乃是无稽之谈,他如此说,我也就没再放在心上。”
宫远徵追问:“关于无量流火,你还知道什么?”
“据说无量流火威力巨大,得其者可称霸武林。”
洛清枫:“如果当年无锋攻入宫门,目标是夺取无量流火的话,那在他们败羽而归之后的这些江湖传言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出来的。”
宫远徵:“他们是想让宫门成为众矢之的。”
洛清芷:“很明显,他们想造就第二个青江陆家。”
陆思衡听到此处,伸手敲了敲桌子:“扯远了,说那只怪物的事呢。”
洛清枫:“你还不明白吗?你们遇到的那只估计就是无锋造出来的。”
“可谁有这种能力?”
洛清枫冷哼一声,看向寒鸦拾壹:“要么是他和寒鸦玖尾巴不干净而不自知,留下烂摊子让人钻了空子……”接着又看向宫远徵:“要么就是他们家叛逃的那位成为了无锋,炼化了毒人。”
洛清芷问宫远徵:“后山原本应该是有风花雪月四大家族对吗?我们都知道花,雪,月,唯独没有听过风氏家族的人,所以有没有可能无锋其实就是离开宫门的风氏家族?”
宫远徵听此一问,沉默了,洛清枫见状说道:“不想说就算了,那个孤院我们还得再去探探,说不定还有收获。”
众人沉默间,洛清芷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接着问谷依:“谷依,那天客栈遇袭时,怪物袭击,你曾让我射它灵台眉府,而依你所言后,怪物瞬间倒地,你当时是怎么看出来的?”
谷依听此,众人目光纷纷汇聚,只听她缓缓解释道:“眉间属督脉,主神志,我又曾看过爹爹留在家中的医书和族中记载,我见那些怪物像是书中记载的人为驯化,便想一试。”
南箫:“那你脑子够快的,鞭子也是,又狠又准。”
陆思衡:“你也用鞭子?”
谷依看向两人:“爹爹留下的书我每日翻阅,读得多了,自然印象深刻。再者我用鞭子又如何,你们不也有武器护身吗?”
陆思衡:“我们也没说别的。”
谷依冷眼一翻,转头离开,南箫与泽黎对视一眼,泽黎说道:“先生族中既有记载,那可知该怎么对付这些怪物?”
谷隐思索着:“这个,老朽还得想想。”
众人一时无话,门外梆子响了三声,洛清芷说道:“要找机会去见萧逸一面。”
陆思衡问:“他怎么了?”
“我想知道,当年欺负你哥的人都有谁?”
陆思衡劝道:“这不重要,不管你问与不问,事实已定。我也劝你耐心等待,完颜璟迟早会放出来,官场之事你还是别再掺和了。”
“我不掺和,但我要知道。能在弘文馆读书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王侯贵族,本应该做天下学子表率的地方,却敢如此欺侮同窗,若被圣上知晓是会被斥责降罪的,若不是达成共识有意包庇,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放肆。”
“你是说,弘文馆中的先生与他们沆瀣一气?就为了我哥?不会吧?”
“利益交换,有些人为的是拉你们下水为了地下财富,有的人或许是为了来日也未可知。”
“你的意思是谢太傅和他们许诺了什么?”
“佑太子登基,助天子一力,平内宫之乱,可是大功一件。”
“那谢太傅这步棋布得也太早了,这……算得太远了吧?”
“皇位之争,历朝不休,不算别人单就萧家也足以让他们忌惮。与其将来受囹圄之难,做困兽之斗,不如早早布局,一子定天下。”
“我明日去找我哥,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洛清芷点点头:“好了,不早了,早点休息,明日还要看戏呢。”
陆思衡低声:“外面都是人,我走不了。”
洛清芷随之说:“泽黎,你们俩挤挤。”
“我不跟他挤。”泽黎嫌弃反驳。
洛清芷嘴巴一鼓,眉间一皱,泽黎挪动两步,靠近南箫:“我和他挤,他住我房间。”
洛清枫开口:“行了,赶紧去睡觉吧。”说罢众人起身欲走,洛清枫守在原地拉住洛清芷的手臂,洛清芷一愣:“干嘛?”
洛清枫没有回答,几人闻声纷纷回头,洛清枫抬眼看向宫远徵:“你先走。”
几人忽地反应过来,笑着离开,洛清芷悄声道:“不至于吧。”
“至于!”接着洛清枫抬头看向宫远徵,“还不走。”
宫远徵无奈上楼,直到房门关闭,洛清枫才将洛清芷亲自送回房间且在门口守了整晚,直到金鸡报晓,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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