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呼啦一下涌向后院。

许大茂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我早就看出那人不对劲。”

“在卫军窗户外面鬼鬼祟祟，手里还拿着照相机。”

“我从后面一扑，当场按住！”

傻柱斜眼看着许大茂。

“刚才怎么没听你提？”

“我准备等卫军回来再说。”

“不是怕放出来以后挨揍？”

许大茂脸色一沉。

“你少瞧不起人。那家伙就是仗着个子高，力气未必有我大。”

走到柴房门口，里面立刻响起拍门声。

紧接着，一串含糊不清的外语传了出来。

院里人面面相觑。

阎埠贵压低声音：“还真是外国人？”

许大茂更加得意。

“我说什么来着？一般人能长那么高的鼻子？”

负责安全的工作人员让众人后退，检查过窗户和门锁以后，这才示意许大茂开门。

锁刚打开，柴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穿深色大衣的外国记者踉跄着冲出来。

帽子歪在一边，裤腿上全是木屑，手里仍旧死死抱着照相机。

看见李卫军，记者眼睛一亮，张嘴便是一连串外语。

院里没人听得懂。

许大茂却立即挡在中间。

“别想跑！”

“这里是中国，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记者急忙摆手，又从衣兜里拿出证件。

安全人员接过看了一遍。

“是参加上午记者会的外国记者。”

傻柱乐了。

“许大茂，你不是抓了个特务吗？”

“外国记者就能翻窗户？”

许大茂梗着脖子：“记者更得走正门。”

这句话倒是没人反驳。

对方出现在四合院本就可疑，又在窗外偷拍，锁进柴房也不算冤枉。

姜熙凤恰好从月亮门进来。

看见后院围满了人，快步走到近前。

外国记者像是见到救星，立刻开始解释。

姜熙凤听完，神情有些古怪。

“对方说，没想翻窗户，只想拍一张李卫军住处的照片。”

“为什么不敲门？”易中海问道。

“敲了，屋里没人。”

“屋里没人就能趴窗户？”

傻柱冷笑：“我要是去外国，趴这位记者家窗户，也能算采访？”

姜熙凤把这句话翻译过去。

外国记者的脸顿时红了，赶紧摇头。

“还说什么了？”李卫军问道。

“这人听说你今天进行四百米测试，想过来确认成绩。”

陈主任离开训练基地以后，立刻回体育部门开会。

测试一共没几个人知道，外国记者却已经找到了四合院。

消息传得未免太快。

李卫军看向安全人员。

对方显然也想到这一点，神情变得严肃。

“问消息从哪儿来的。”

姜熙凤交涉几句。

外国记者打开随身携带的采访本，指向其中一页。

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还标注了体育训练基地和四百米测试几个字。

“中午有人给报社打过电话。”

“对方没有留下姓名，只说李卫军今天会跑一次四百米。”

“报社派人守在训练基地外面，看见汽车离开，一路跟到了这里。”

院里人听得直皱眉。

这位记者虽然没有进入训练基地，却守住了唯一一条出口。

李卫军回来时神色正常，身上也没穿运动服，根本看不出测试结果。

对方才冒险跑到窗边，想看看屋里是否放着成绩记录。

“照相机里拍了什么？”安全人员问道。

姜熙凤翻译过去。

外国记者迟疑了一下，最终打开照相机后盖。

胶卷被取了出来。

安全人员迎着灯光检查，脸色越来越难看。

除了四合院外景，胶卷里还有李卫军房间、院中住户和几名安全人员的照片。

外国记者连连解释，声称这只是新闻素材。

李卫军却没有接受这种说法。

“想采访，可以提前联系。”

“想拍院子，也该征得住户同意。”

“趴在别人窗户上偷拍，不是记者该做的事。”

姜熙凤逐句翻译。

外国记者的神情逐渐尴尬，最后主动交出胶卷，并且当面道歉。

许大茂站在旁边，越听越精神。

“看见没有？”

“要不是我机警，这些照片就让人带出去了。”

傻柱撇撇嘴：“棒梗先看见的。”

“棒梗负责盯着，我负责抓人，缺一不可。”

许大茂拍了拍棒梗的肩膀。

“这叫分工合作。”

棒梗仰头道：“是我把柴房门锁上的。”

“锁也是我给你的。”

“锁是三大爷家的。”

阎埠贵赶紧挤了过来。

“那是我家锁自行车的锁，锁芯刚换过，花了一块二毛钱。”

众人都知道接下来是什么话。

果然，阎埠贵又补了一句：“钥匙插拔的时候有点发涩，别把锁弄坏了。”

安全人员没有理会这笔糊涂账，将外国记者带到前院。

未经允许进入居民区偷拍，肯定要交给有关部门处理。

记者临出门前，忽然停住脚步，回头问了一个问题。

姜熙凤听完，神情微微一动。

“问你今天是不是跑进了四十秒。”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句话已经说明，外面清楚四百米测试的真正目标。

只是暂时不知道最终成绩。

李卫军摇头。

“内部测试，无可奉告。”

外国记者仍不死心。

“有没有把握战胜四人接力队？”

“比赛结束以后，自然有答案。”

记者盯着李卫军看了几秒，最终被带出院门。

人刚走，院里立刻炸开了锅。

刘海中端着茶缸走来，神情比刚才还认真。

“卫军，今天真跑四百米了？”

“跑了。”

“多少秒？”

“陈主任要求保密。”

“院里人又不是记者。”

“人多嘴杂，说出去不好。”

刘海中还想再问，易中海已经开口劝阻。

“组织既然要求保密，大家就不要打听。”

“外国记者都追到家里了，往后说话做事更要注意。”

许大茂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我知道了！”

众人一齐转头。

“知道什么？”

“刚才那外国记者问有没有跑进四十秒。”

许大茂越说越有把握：“卫军要是没跑进去，肯定直接说了。现在不肯说，说明成绩比四十秒快。”

傻柱忍不住道：“你这脑子，居然还有好使的时候。”

“你少阴阳怪气。”

许大茂掰着手指算道：“四人接力预计三十九秒到四十秒。卫军只要跑进四十秒，出国就有机会赢。”

阎埠贵也来了兴趣。

“卫军，三十九秒多？”

李卫军没有回答。

“难道三十八秒？”

院里人的目光越来越亮。

阎埠贵观察着李卫军的表情，继续往下猜。

“三十七秒？”

这次，李卫军眼角轻轻动了一下。

动作很小，却没能逃过阎埠贵的眼睛。

“三十七秒！”

前院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真跑了三十七秒？”

“四个人接力才三十九秒！”

“那不是稳能赢？”

李卫军无奈道：“我什么都没说。”

“不用说了。”

傻柱满脸兴奋：“三大爷这回总算立功了。”

阎埠贵同样得意。

多年教书，看学生脸色判断有没有背课文，早就练出本事了。

易中海重重咳嗽一声。

“都别往外传。”

“谁要是把消息传给记者，院里开会批评。”

众人纷纷点头，嘴上全说一定保密。

不到半个小时，胡同口已经聚了十几个人。

“三十七秒！”

“千真万确，九十五号院里传出来的。”

“这下四名世界冠军要倒霉了。”

消息越传越快。

等陈主任从体育部门赶回四合院时，宣传栏旁边甚至多了一行粉笔字。

李卫军四百米内部测试，疑似三十七秒。

陈主任站在那行字前，脸色一阵发黑。

“谁传出去的？”

没人回答。

院里人全都低着头。

阎埠贵抬头看天。

许大茂低头擦自行车。

傻柱抱着胳膊研究墙皮。

陈主任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成绩报告刚刚送上去。”

“上面已经作出决定。”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重新抬起头。

李卫军问道：“挑战赛批准了？”

陈主任看向院门。

“不但批准了。”

“对方刚刚又修改了比赛规则。”

“接力队增加一名替补，可以在比赛开始前，随时更换任何一棒。”

“而且，他们还邀请了一位新的压轴选手。”

陈主任停顿片刻。

“最后一棒，换成了两百米和四百米双料世界纪录保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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