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席终于爆发出巨大声浪。

所有人同时冲向跑道。

“李先生！”

“七秒七八！”

“你再次创造了世界纪录！”

“你刚才是否已经用尽全力？”

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立刻挡在跑道边。

可记者太多，前面的人根本拦不住。

那名欧洲记者冲得最快。

他手里拿着计时设备的检查记录，脸上的表情近乎茫然。

“为什么？”

“你为什么能够跑出七秒七八？”

李卫军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跑得快。”

“我问的不是这个！”

欧洲记者急得声音都变了：“这不符合人体运动规律。你的起跑、加速和途中跑速度，全都超过了现有理论！”

“上午已经说过了。”

李卫军接过姜熙凤递来的棉大衣，披在身上。

“人不需要按照理论跑。”

“理论应该按照人来改。”

那名北美记者也挤了过来。

他手里的卷尺还没收起来。

“李先生，你愿意再跑一次吗？”

“不跑。”

“为什么？”

“跑一次就够了。”

“可是我们需要更多数据。”

李卫军脚步停下，回头看着他。

“比赛也好，测试也好，都是看成绩。”

“如果你们需要更多数据，可以回去研究计时器和录像。”

“我不是研究材料。”

北美记者脸色一僵。

这句话显然是在回应境外研究所提出的身体检查。

周围几名国内记者立刻将原话记了下来。

今天测试以后，任何人再想质疑八秒纪录，首先都得解释七秒七八是怎么回事。

国外比赛的设备可能出错。

国内测试的设备也可能出错。

但三套不同来源的电子设备、高速摄影机和人工计时同时出错，显然不可能。

更何况跑道还是外国记者亲自挑选的。

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跑来，将高速摄影结果递给陈主任。

“确认了。”

“正式成绩，七秒七八。”

“风速呢？”

“逆风零点四米每秒。”

陈主任的手微微一抖。

不是顺风。

是逆风。

还是在松软的煤渣跑道上。

他忽然不敢继续往下想。

如果换成国外比赛时的塑胶跑道，再遇上合规范围内的顺风，李卫军究竟能跑到多少？

七秒六？

还是七秒五？

“成绩先不要对外定性为正式世界纪录。”

陈主任压低声音。

“今天不是国际比赛，没有完整的赛事认证程序，只能算公开测试成绩。”

工作人员点点头。

“可这么多记者都看见了。”

“看见归看见，口径必须严谨。”

陈主任很清楚，七秒七八一旦传出去，造成的动静绝不会比八秒小。

八秒还可以被人解释为比赛中的意外。

七秒七八却证明，李卫军拥有稳定突破八秒的能力。

他不是偶然冲破人类极限。

他本人就是一个会移动的新极限。

消息根本压不住。

测试结束不到半个小时，电报便从体育场发往各家报社。

广播电台紧急增加了一条下午新闻。

“本台刚刚收到消息。”

“世界纪录创造者李卫军同志，于今日下午在首都工人体育场完成公开百米测试。”

“经三套电子计时设备和高速摄影确认，测试成绩为七秒七八。”

“测试期间，现场风速为逆风每秒零点四米……”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收音机里念出七秒七八时，阎埠贵正端着茶缸，坐在前院门口。

他手一抖，半缸热水全泼在了鞋面上。

“多少？”

“七秒七八？”

三大妈从屋里跑出来。

“昨天不还是八秒吗？”

“又快了两毛二。”

阎埠贵顾不上擦鞋，掰着手指飞快计算。

“一百米快两毛二，那一千米就是两秒二。要是跑一万米……”

“你少算那些没用的。”

三大妈白了他一眼：“卫军跑的是一百米，又不是一万米。”

前院很快围满了人。

刘海中刚下班回来，听见消息以后，连自行车都没停稳。

“我早就说过，卫军同志还有进步空间。”

傻柱从中院探出头。

“二大爷，您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昨天说什么了？”

“您说八秒已经快到头了，再快就得飞起来。”

“我说的是一种比喻。”

刘海中背起手：“七秒七八，说明卫军同志没有骄傲，回国以后仍旧积极进步。这种精神，值得全院年轻人学习。”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院，闻言撇了撇嘴。

“跑得再快，不还是两条腿？”

傻柱立刻乐了。

“你也两条腿，怎么不见你跑个七秒七八？”

“我练的是放电影，又不是跑步。”

“嘴倒是练得挺快。”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

许大茂脸上挂不住，刚要还嘴，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胡同口。

众人立刻伸长脖子。

“是不是卫军回来了？”

“快去看看！”

几个孩子一窝蜂跑出院门。

没过多久，李卫军便在工作人员陪同下走进四合院。

他身上还穿着测试时的红色运动服，外面披着军绿色棉大衣。

刚跨进门槛，掌声便响了起来。

阎埠贵快步迎上去。

“卫军，广播里说的七秒七八是真的？”

“真的。”

“国外比赛那次，你是不是没认真跑？”

这个问题一出，院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李卫军想了想。

“认真了。”

“那今天怎么又快了这么多？”

“跑道熟悉一点。”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

这话也就哄哄不懂行的人。

广播里明明说了，国外是新式跑道，今天却是煤渣跑道，怎么可能因为熟悉反而快出两毛多？

可李卫军不愿意细说，他也不好继续追问。

易中海从中院走过来。

“人平安回来就好，赶紧回屋换衣服，别冻着。”

“对，先回屋。”

秦淮茹招呼几个孩子让开道路。

棒梗跟在旁边，满眼崇拜地问道：“卫军叔，你跑这么快，能追上火车吗？”

“追不上。”

“汽车呢？”

“也追不上。”

“自行车总能追上吧？”

“得看谁骑。”

棒梗还要再问，秦淮茹已经把他拉到一旁。

“别缠着你卫军叔，人家刚测试回来，需要休息。”

李卫军回到屋里，刚准备关门，负责安全的工作人员便跟了进来。

对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刚才送到体育部门的。”

“什么东西？”

“邀请函。”

李卫军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封中英文对照的正式文件。

邀请方是一个国际田径组织。

对方希望他参加一个月后举行的世界短跑挑战赛。

除了多名世界级百米运动员，主办方还准备安排一场特殊表演。

李卫军看完最后一行，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们想让我一个人，跟四名接力运动员比赛？”

安全人员点了点头。

“四百米接力。”

“他们四个人，每人跑一百米。”

“你一个人，跑完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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