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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0章 立规矩


茶歇期间,会场里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的全是刚才那场对话。有人压低声音说:"王宇那三条,说得太具体了,跟亲眼见过似的。"另一个人接话:"可问题是,邹亚辉那什么洋金缸,现在还没上线吧?王宇怎么知道的?"

"猜的。但猜得准不准,得看后面。"

旁边一个年长一些的教授端着茶杯走过来,听见这话,摇了摇头:"他不是猜。他是从模式本身推出来的。门槛一降、客群一下沉,资本必然往那个方向走。做金融的人如果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才是白干了。"

有人问:"那您觉得邹亚辉会听进去吗?"

教授喝了口茶,没直接回答:"听不听得进去,看他命。"

茶歇结束后,会议继续,但整个后半程的气氛都变了。台上发言的人讲了什么,底下的人听得心不在焉。所有人脑子里都装着刚才那二十分钟的交锋。邹亚辉没有再出现——他中途离开了,有人看见他拎着外套从侧门出去的时候,步子很快,头一直没抬。

后面的事情发酵得很快,比王宇预想的要快。

三天后,黄依依拿着厚厚一沓东西敲开了王宇办公室的门。

"舅舅,您看一下这个。"

她把几份打印出来的网页放在王宇桌上。那是几个金融论坛和校友内部BBS上的帖子,标题五花八门——"华清金融年会现场实录:王宇当众逐徒""2004级研究生被导师公开拉黑,原因竟然是……""网贷还没来,有人已经提前十年画出了它的死法"。

王宇翻了翻,眉头拧起来:"谁传出去的?"

"不知道。那天会场人太多了,有媒体记者,有校友,还有一些旁听的在校学生。发帖的人说是凭记忆整理的,但还原度很高,您说的那三条基本一字不差。现在圈子里都在讨论这个事。"

王宇把帖子放下,没说话。黄依依又递过来一份东西,是《财经》杂志一位编辑发来的邮件截图。

"他们想约您做一期专访,主题就是'互联网金融的道德边界'。编辑说他们主编看了网上的帖子之后很感兴趣,觉得您在2007年就能预判一个还没出现的行业会出现的问题,这个角度值得深挖。"

王宇看完,把手机推到一边:"先不接。"

黄依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还有一件事。邹亚辉的洋金缸,原本正在跟两家机构谈天使轮。昨天那两家都撤了。理由没明说,但我听人讲,其中一家跟咱们有过合作,那边的投资总监听完年会那场对话之后,回去就否了这个项目。"

王宇皱了一下眉:"那两家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直接的业务关系没有,但都在同一个圈子里。您那句'凡跟洋金缸有业务往来的机构一概不碰',虽然当时是对着会场说的,但传出去之后就变了味。有人说您是在封杀他,也有人说您是在给整个行业立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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