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明天爆雷的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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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做了我教的。好。那我今天告诉你——你只学了皮毛,没学到骨子。你拿我教的金融创新来替你做的事辩护,我今天就把你将来会走的路,一条一条说给你听。"
他停了一下,到讲台侧面,拿过麦克风,声音不急,但每一句都砸在地上。
"我教你的风险定价,是基于充分信息披露、基于双方完全自愿、基于市场有效假说的。我没有教你利用信息不对称去收割弱势群体,没有教你设计合同陷阱让人翻不了身,更没有教你——把罪恶披上技术的外衣,管它叫创新。"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你的利率透明。好,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五年十年后你回头看,我说的每一句都会成真。第一,你们会盯上在校大学生。告诉那些十八九岁的孩子,一张学生证秒批五千。广告打满校园厕所门背后、宿舍电梯间。'提前享受生活'、'年轻人第一笔信用'。但你们不会告诉他们下个月要还多少利息。还不上?催收电话打到辅导员办公室,打到家里座机。女同学还不上呢?你们会暗示别的'方式',拍照片、录视频,然后拿那个去要挟。你今天觉得我在耸人听闻,我告诉你,资本能把人变成鬼。"
台下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二,你们会搞'砍头息'。借一万,合同写一万,到账八千,那两千叫服务费、信息费、审核费。借款人急用钱点下去那一刻已经亏了两千,利息还按一万算。你以为年化会按国家规定,实际算上砍头息,七八十、一百多。合同里全是陷阱,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等你进了法院,法官说合同是你自己签的,你哭都哭不出来。我告诉你,这种玩法将来一定被认定为变相高利贷,国家会严厉打击。"
"第三,你们会把债务做成过山车。借五百,一周还六百,还不上?贴心推荐另一个平台,借一千还这六百,新的利息继续滚。三个月,五百变五万。年轻人不敢告诉父母不敢告诉老师,退学、抑郁、走绝路。你们赚的每一分钱背后,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个毁掉的人。你的算法能不能算出一个人的尊严值多少钱?算不出。因为你的模型里只有违约概率,没有人。"
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说你比地下钱庄好。你不过是把劣币包装得漂亮了,换了一张互联网皮,本质还是一样。地下钱庄好歹面对面,借款人知道跟什么人打交道;你的平台躲在手机屏幕后面,用算法收割活人。这叫技术进步?这叫技术作恶。"
"银行不借,所以他们只能找你。银行不借是因为他们没有还款能力,那是保护他们,也是保护系统。你比我更懂大数定律——你知道有一部分人注定还不上,你赚老实人的利息去补坏账的窟窿,一旦经济下行、失业率上来,你的逾期率翻倍。你管那时候怎么办?你只管眼下的增长数据、用户规模、融资轮次。你今天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明天暴雷埋的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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