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谁还没有点精神问题?(双倍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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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谁还没有点精神问题?(双倍求月票)
无终海,伏波龙域「月亮?瑙西尔的月亮好像碎了?」
一只银龙抬头望向天际,面色愕然。
不止是这一只银龙,凡是注意到这一幕的金属龙,都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是瑙西尔的精灵之月。
在许多巨龙诞生之前,它就已经悬挂在那片高远冷寂的太空中了。
它散发著皎皎的光芒,有时候甚至比真正的月亮还要明亮,照亮过无数个夜晚,也照过无数巨龙的成长。
巨龙们都知道,那是一件兵器。
强大到足以重创不朽的兵器。
但在漫长的时间里,他们也早已习惯了它的存在,就像习惯了风、习惯了雨、习惯了潮汐的涨落。
可现在,它碎了。
「碎了,真的被打碎了。」
「能摧毁这月亮的存在————至少也是圣者啊。」
「奥罗塔拉的战争烈度又升级了。
97
巨龙们议论纷纷。
精灵之月的破碎意味著什么?发生在奥罗塔拉大陆的战争即将结束,还是说,这个世界的混乱程度会进一步提高,风雨会变得更加猛烈?
没有谁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就在这片嘈杂的议论声中。
撕拉!
天空再一次被撕裂了。
巨大的裂痕出现在了天穹之上,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天幕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头巨龙从中出现。
他的浑身泛著闪耀的金色光芒,犹如烈日,龙威煌煌,铺天盖地,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凝滞。
但是。
当他闯入诸多金属龙的视野时,经过最初的惊讶之后,大家很快就见怪不怪了。
「伽百列,是你父亲,他又过来了。」
一头黄铜龙,用翅膀戳了戳身边的金龙。
此刻,伽百列正位于一个丘陵之上。
他抬起头,遥遥望向悬于天际的闪耀巨龙,在他周围,还有几头年轻的金属龙聚在一起,这会儿也都停下了之前的闲聊,纷纷抬头望去。
「瞧,我们就说了,赤帝苍星肯定是金属龙,体内流淌著高贵的金龙之血。」
「看看他现在的模样,谁敢说他是五色龙或亚铁龙呢?」
金属龙们说道。
闻言,伽百列目露怀疑之色。
他不像其他金属龙那样笃定。
事实上,关于龙父的血统问题,在伏波龙域一直都有些争议,但最终,他只是眨了眨眼睛,什么话都没有说。
毕竟,他的龙父不仅可以随意出入伏波龙域,还受到了银龙王的青睐。
而且,此刻龙父浑身金辉闪耀的样子,连丝毫属于恶龙的峥嵘凶恶感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贵、神圣、崇高、威严的气质。
永耀龙域的那位黄金龙王,在威严方面可能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父亲这次是为什么来呢?」
伽百列嘀咕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
他想起了龙父前几次的到来。
第一次,据说是在奥罗塔拉大陆杀死了一位巨人王,还挑衅了圣者。
第二次,是活捉了一头天命层次的太古铬龙。
每一次都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让伏波龙域的巨龙们议论纷纷。
那这一次呢?
突然。
他抬起头,看向碎裂的精灵之月,然后又望向悬于天际的闪耀巨龙,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转移,他的上下颌逐渐张大。
父亲参与了导致精灵之月破碎的战争?
他心想道。
没办法,月亮刚刚碎裂,闪耀巨龙就破空而来。
这时间未免太微妙了。
另一边。
伽罗斯深深地呼吸著,肺部扩张,收缩,再扩张。
他的体表光辉逐渐内敛,笼罩全身的灼目光芒一点一点地消退,露出了下面坚实的鳞甲。
闪耀态结束之后的虚弱感,随之而来。
「无法和以前一样多次复活,终究是少了些安全感。」
他感受著自己的状态,心想道。
实际上,以伽罗斯如今的状态,能把他打到这种程度的敌人,以前那种复活机制就算能多用几次,也改变不了什么结果。
而且现在的他至少能有反抗的余地,甚至有可能将目标反杀。
这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
但是,巨龙总是有些贪心的,伽罗斯也不例外。
该知足的时候不知足,该满足的时候想要更多。
「说不定,之后能够异变或者进化出新的复活类机制,而且闪耀龙玉不变。」
伽罗斯心里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妄想著两全其美。
就在这时,他的耳畔传来了银龙王的低语。
「你似乎又惹了不小的麻烦,来吧。」
语气有些无奈。
伽罗斯也不客气,挥舞双翼,身形拔高,然后朝著龙域领空飞去,他的目标是寒冷圣泉,这地方已经不是第一次去了,已经轻车熟路。
另外,包括伏波龙域在内,五大龙域都有特殊的防护结界存在。
它们不仅在物理层面起到防御作用,在空间层面也设置了重重阻碍。
外人很难在空间层面上精准定位龙域内部的位置,也无法直接撕裂空间进入。
所以,伽罗斯每次来伏波龙域的时候,都只能先撕裂空间抵达龙域外围,然后再飞进去,而不能直通内部。
而且不仅仅是龙域。
瑙西尔与霍尔登帝国之中,比较重要的城池也有类似的空间封锁存在,防止敌人在战争中利用空间法术进行突袭。
刚飞出不远,身后就传来一声呼唤。
「父亲!」
伽百列从后方追了上来,双翼用力拍打著空气。
伽罗斯停下来之后,金龙绕著他飞了一圈,自光中满是崇敬与惊叹。
「父亲,您刚才的模样————实在是太震撼了。」
伽百列语气真诚地说道,「高贵的金色,神圣的辉光,威严不可侵犯,我甚至觉得,就算是永耀龙域的那位黄金龙王亲至,也不过如此了。」
「整个伏波龙域都在谈论您的英姿。」
语气里,带著一丝与有荣焉的意味。
红铁龙瞥了他一眼,直言道:「你想说什么?恭维话留著以后再说,我现在没有时间闲聊。
二他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子嗣。
他跑到自己面前,肯定不是为了单纯夸自己几句的,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伽百列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否认。
他侧滑,身躯灵巧地一晃,拦在了父亲前方,然后又迅速腆著脸凑近了一些。
「我就是想问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目光偷偷瞄向天空中那轮碎裂的月亮,然后又快速收回来,「瑙西尔的月亮碎了,这一幕,恐怕整个贝尔纳多的智慧种族都看在眼里了吧?您又恰好过来————」
「这时间,未免太巧了些。」
红铁龙双翼轻挥,不快不慢地向前飞掠。
伽百列见父亲没有拒绝,心里一喜,胆子又大了一些。
他侧著身子飞在旁边,说道:「我立志要当龙王,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才行。」
「要是什么消息都比别人晚知道,那也太丢脸了。」
「您知道的,这里的龙总是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特别是那些大事情,作为未来的龙王,我不能对重大的世界变动一无所知,要是一问三不知,多没面子啊。」
「如果能从您这里带回一些独家的最新消息————」
「你可真是出息了。」
伽罗斯打断了他,说道。
金龙也不恼,嘿嘿笑著,厚著脸皮说道:「父亲,这不是跟您学的嘛。」
他调整了一下飞行的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诚恳一些:「想要当龙王,也不能全靠打打杀杀。」
「声望、形象、人脉————哪一样不需要经营?」
「我虽然不如您,但好歹也得学著点,对吧?」
伽罗斯斜了金龙一眼,没有说话。
我可没有这幅死皮赖脸的样子。
他在心里想道。
金龙干咳了一声,识趣地转移了话题:「总之,父亲,您就简单跟我说说呗,到底发生了什么?月亮是怎么碎的?您肯定知道一些事情,您就告诉我吧。」
他眼巴巴地看著红铁龙。
在金龙期待的注视下,伽罗斯终于开口了。
「在奥罗塔拉的帝国战争中,神祇化身降临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
而金龙的瞳孔骤然收缩了。
神祇化身?
他张了张嘴,翅膀忘记了拍打,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沉,然后才迅速回过神来,猛地拍了几下翅膀,稳住了身体。
这可是一件大新闻。
伽百列专注地听著。
「坎图姆帝国信仰的神灵,以陨落的圣者之躯为容器,降下了祂的化身。」
红铁龙平静地说道,「那位化身,摧毁了瑙西尔的精灵之月。」
原来如此。
月亮是被神只化身打碎的。
金龙咽了一口唾沫,说道:「神只化身降临,精灵之月被摧毁,这岂不是意味著瑙西尔一败涂地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兽人们不事生产,以劫掠为生,又频繁向神灵献祭。
他们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会将领地内的资源完全压榨,几乎寸草不生,要是打赢了瑙西尔,兽人们把奥罗塔拉祸祸完之后,肯定还会继续开始征服其他地方。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重新落在红铁龙身上。
「父亲,我记得您是为了正义和秩序,站在瑙西尔阵营的。」
「神祇化身降临,精灵之月破碎,您是不是见势不妙,所以逃————所以才暂避锋芒,撤退向龙域?」
红铁龙微微摇头。
「精灵之月碎了,但坎图姆的神祇化身也陨落了,信仰根基开裂,两者谈不上谁赢谁输,都有重大损失。」
伽百列的呼吸微微粗重起来。
他的大脑这一刻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是谁?」他追问道,「是谁杀死了神祇化身?瑙西尔的不朽者吗?」
红铁龙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弧度。
「这件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话音刚落,伽罗斯双翼猛地挥舞,身体瞬间加速,瞬间拉开了与金龙之间的距离。
「父亲!」
伽百列在身后喊道,「您难道不知道吗?这样说一半留一半,这比什么都不说还难受!」
当然知道。
我故意的。
红铁龙充耳不闻,继续加速,身影越来越远。
伽百列抓心挠肝,恨不得追上去把龙父拦住,但他也知道自己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这时,黄铜龙和其他几头年轻金属龙飞了过来。
他们七嘴八舌地围著他,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
「怎么样?你父亲说什么了?」
「谁打碎了月亮?」
「他是不是参与了这件事?」
「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龙的簇拥中,伽百列立即端正了姿态。
他清了清嗓子,微微抬起下颌,脸上浮现出一种神秘莫测又意味深长的表情,放慢了声音,说道:「你们绝对猜不到,在奥罗塔拉究竟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
伽罗斯来到了寒冷圣泉。
银龙王已经在此等待了。
她此时维持著人形态,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至腰际,清冷而优雅。
看到红铁龙出现的时候,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露面的次数,比之前一百年加起来都多。」
「而这一切,都要拜你所赐。」
红铁龙收敛双翼,落在圣泉边缘。
他面对著银龙王,厚著脸皮说道:「不用感谢我,这对龙王你来说也是好事,多露面,多活动,有助于对抗垂暮状态。」
他说的理直气壮,好像银龙王真的应该感谢他似的。
银龙王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不过,她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抬起头,望向天空。
犹如玉盘的瑙西尔之月,已经彻底碎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碎裂的弧光,像是被打碎的镜子悬在天穹之上。
「说吧。」
她收回目光,望向伽罗斯,「在奥罗塔拉发生了什么?」
伽罗斯斟酌了一下语言,然后将事情经过大致叙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银龙王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副清冷而从容的模样,但她的目光却微微变幻著,像是湖面下暗涌的潜流。
很显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龙王,在这一刻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你是说————」
她缓缓开口,「你杀死了一具神祇化身?」
伽罗斯迎著她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配合著瑙西尔血月的力量,是的。」
「一个全盛的神祇化身,我肯定躲著走。」
「那不是我能够对付的存在,硬碰硬就是送死。」
「但如果他被一件帝国重器压制著,已经伤痕累累,身体介于毁灭与再生之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银龙王缓缓呼出一口气去。
「你真是————」
「会给我创造惊喜。」
伽罗斯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评价。
银龙王继续说道:「这次在奥罗塔拉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不止是坎图姆的兽人会记住你。」
「让他们记住吧。」
伽罗斯回应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内心却逐渐有些焦虑。
太弱了。
自己还是太弱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即便杀了一尊神只化身,也无法改变他其实无法抗衡那些圣者与不朽的事实,在面对那些真正强大的存在时,他只能选择撤退。
他讨厌这种感觉。
如果他苟且躲藏起来,或许不会那么快进入这些强者的视野里,但那意味著他要收起自己的所有爪牙,忍受缓慢的成长进度。
弱小才是最大的风险。
与其这样,不如高歌猛进,以超越常理的变强速度,将危险灾难甩在身后。
所以,必须尽快突破天命!
异变陨石有了,王国资源也不少,接下来要专注于锻炼成长。
成为天命之后,不说能正面击败圣者或不朽,但至少会有自保之力,有与之一战的资格,而不是每次都只能暂避锋芒。
这时,银龙王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能感受到,在伽罗斯看似无损的外表下,生命气息已经非常虚弱。
「先别嘴硬了。
「看样子,你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你现在需要恢复,先去圣泉里泡著吧,其他的事情,等你恢复了再说。」
伽罗斯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无论是身体的虚弱,还是体内力量的亏空,确实都需要恢复。
他转过身,朝寒冷圣泉的中心走去。
银龙王站在泉边,看著他缓缓伏下身躯,将整个身体浸泡在泉水之中。
「对了。」
银龙王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我估计,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之后,克劳迪亚也会苏醒,你可以先想想,该怎么处置这位深寒暴君。」
「他的精神问题可不会和身体一起恢复。」
闻言,伽罗斯开了个玩笑。
他说道:「这时代,谁还没有点潜藏的精神问题?」
听到这句话,银龙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
下层位面,修罗场。
这是一个以冲突和战争」为本质的位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就是混乱和杀戮的具体化,是无数个战场上喊杀声和刀剑交击声的回响凝聚而成的地方。
修罗场总共有四个层面。
混战平原、残渣迷宫、灰色石层、冰片暗层。
它们每一层都飘浮在虚空之中,各自独立。
其中,有著无数犹如巨岛、大陆、甚至完整物质界般尺寸的铁方块,在虚空中沿著某种轨迹缓慢挪移著。
方块相撞时发出巨大声响,混杂军队震天作响的刀剑交击声。
久久回荡在这个位面之中。
而在第一层混战平原里,兽人神域【尼沙克国度】就位于一个巨大如世界的铁方块之上。
里面栖息著兽人诸神和他们的使徒。
值得一提的是,在兽人的语言中,没有和睦这个词。
他们只有一种喉音的咒骂语,其粗略的意义是暂时停止冲突,通常用在一场战斗结束之后、下一场战斗开始之前的短暂间隙里。
同样的,兽人诸神之间的关系也谈不上和睦。
他们以战争和掠夺为乐,在尼沙克国度之内也在不断发起战争,彼此攻伐掠夺,今天你打我的神国,明天我抢你的信徒,恩恩怨怨,从未消停。
但是,所有兽人神只又都在征服者的铁腕统治之下。
无论信仰之争有多么激烈,只要伟大的格乌什下达神谕,那么整个兽人神系就会完全凝聚起来,贯彻这位主神的意志。
没有人敢违抗格乌什的命令。
违抗的后果,是谁都无法承受的。
在兽人神域之内。
巴格杵,这位勇猛之兽没有高深的智慧,可以说是野蛮凶残的代名词。
他的脑子里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但有著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是兽人主神蠢笨又可怕的儿子,以及永远忠诚的副官。
尼沙克国度的战吼声永不停歇。
在这兽人神域的核心,巴格杵的勇猛神殿,矗立于一座永不风化的黑岩山巅。
山体被凿成一头蹲伏的巨兽形态。
巨兽的腹腔便是神国的正殿。
殿内,巴格杵坐在神座之上。
那是一张由钢铁和骨骼打造的椅子,椅背上镶嵌著数百颗不同种族的头颅,有巨人、
有龙、有精灵,也有兽人。
巴格杵的真身比化身更庞大。
他的皮肤是深沉的铁灰色,覆盖著虬结到近乎畸形的肌肉。
他的特角比化身的更粗更长,分叉的末端刺入阴影中,仿佛整座殿堂都戴在他的角上。
这位神灵,正在进食。
一名恶魔领主被钉在神殿中央的刑架上,被粗大的铁钉钉住四肢和躯干,动弹不得,鲜血顺著刑架往下淌,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巴格杵每过一段时间就伸出一只手,从恶魔领主身上撕下一块血肉,扔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享用一顿普通的晚餐。
然后,变故发生了。
巴格杵的动作猛然一顿。
眼眸骤然睁大,瞳孔收缩成两道竖立的细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刺穿,他感到一阵灼烧,然后头痛欲裂,神格随之而出现一道裂缝。
他捂著头颅,发出一声怒吼。
瞬间,地面裂开道道缝隙,地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天空瞬间被乌云遮蔽,电闪雷鸣中夹杂著血雨,落在混战平原上,将正在交战的军团浇得透湿。
他的一具化身死了。
在物质界,在贝尔纳多,在一头凡龙的吐息下,化为灰烬。
战争有胜有败,征服的路上从来不是一帆风顺。
巴格杵能接受失败。
但是,化身被彻底击杀,被一头连不朽都不是的凡物巨龙,这件事的性质完全不同。
此事若是广泛传播出去,他的信仰之基必然动荡。
巴格杵站了起来。
他的视线穿透神国的穹顶,重重位面壁垒,落在那颗悬浮于星海中的蓝绿色星球上。
他能看到南麓平原上尚未散尽的硝烟,能看到胆敢向自己露出獠牙的凡龙,正藏身在一个金属龙的聚集地。
巴格杵的拳头攥紧了。
他只需要一步。
一步,真身降临,将这个爬虫碾死。
他是巴格杵,勇猛之兽,是征服者的副官,是以伟力践踏弱者的神。他的教义写在他的神座上,强者必须压迫弱者,弱者要向强者臣服。
他不能允许这样的挑衅不被回应。
如果不回应,那就是软弱。
如果软弱了,那他就不是巴格杵。
但就在这一瞬间,在他注视著贝尔纳多的同时。
五对肉眼无法看见的龙瞳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中,正冷冽地注视著他。
「吾之骨血,不可染指,觊觎者,神魂俱灭。」
一句警告之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邪恶滔天,威严凛然,不可侵犯。
很显然,那位盘踞在阿弗纳斯地狱之中的强大恶神,也在默默注视著这个名为贝尔纳多的物质界,并且将其视为禁离,不允许任何神只的真身涉足。
巴格杵的动作停住了。
他站在神座前,拳头仍然攥著。
但在五对龙瞳的注视下,他的脚没有迈出去。
巴格杵的教义刻在他的神座上,也是他的行事准则。
但对神灵来说,教义不仅仅是行事准则那么简单。
神灵因信仰而强大,也受制于信仰。
信徒如何看待你,就会影响你如何看待自己,久而久之,神灵的行事风格会逐渐靠拢信徒对其的认知。
简单来说,神灵做事,也会遵循自己的教义,因为这严格来说就是他的本质。
强者必须压迫弱者,弱者要向强者臣服。
这是巴格杵的铁则,是巴格杵教会遵循的古老教诲,是坎图姆每一个兽人战士从出生起就被灌输的信条。
也正是这条铁则让他走到了今天。
在以力量为唯一准则的兽人神系中,巴格杵用双拳打出了自己的位置。
他从来不耍阴谋诡计,从来不搞权术平衡,他只有一个原则,谁强谁说了算。
现在,这同一条铁则正反过来凝视著他。
现在,他是弱者。
巴格杵沉默了。
挣扎了一段时间后,他的腿缓缓收了回来,已经站起的身躯,也缓缓坐回了自己的神座,只是双拳依然紧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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