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0章雨夜密码与青铜令牌
镇江的雨,总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湿冷。
午夜十二点,西津渡古街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侧的明清建筑黑黢黢地矗立着,飞檐翘角在雨雾中勾勒出狰狞的剪影。楼明之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指尖的烟蒂在雨夜里明灭,烟雾混着雨水的湿气,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半小时前,他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串坐标和一句话:“最后一个知情者,西津渡观音洞,再晚就来不及了。”
发信人未知,地址偏僻,时间诡异——这一切都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但楼明之没有选择,自从三天前收到第一份匿名卷宗,连续三名青霜门幸存者离奇死亡,死状都带着“碎星式”的剑伤,他很清楚,这背后一定有人在刻意引导,也有人在拼命掩盖。
“笃笃笃。”
轻巧的脚步声在雨巷中响起,谢依兰撑着一把油纸伞,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快步走到他身边。伞沿滴落的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递过一个温热的保温杯:“刚煮的姜茶,驱驱寒。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二十分钟。”楼明之掐灭烟蒂,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稍微驱散了些许寒意,“短信是十分钟前收到的,地址就在前面的观音洞。”
谢依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古街尽头的山壁上,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隐在雨雾中,洞口上方的“观音洞”三个字被雨水泡得发白,透着一股阴森之气。“这里是镇江的老景点,白天游客不少,晚上却鲜少有人来。”她眉头微蹙,“匿名信息来源不明,我们贸然进去,怕是会中圈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楼明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姜茶,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连续三个死者,都是青霜门覆灭案的幸存者,现在有人告诉你‘最后一个知情者’在这,不管是陷阱还是机会,都得去看看。”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央是一个模糊的“青”字,边缘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这是我恩师留下的,当年他被革职入狱前,偷偷塞给我的,说关键时刻能救命。我总觉得,这东西和青霜门的案子有关。”
谢依兰的目光落在青铜令牌上,瞳孔骤然收缩,伸手轻轻抚过令牌上的云纹:“这是青霜门的护教法器‘青冥令’!我师叔的笔记里记载过,青霜门有三枚这样的令牌,分别由门主、两位护法持有,令牌背面应该刻着对应的身份标识。”
楼明之翻转令牌,果然看到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护”字,笔画苍劲,带着几分磨损的痕迹。“我恩师当年是负责青霜门案的刑侦组长,他说自己查到了关键线索,却被人反咬一口,扣上了‘滥用职权’‘制造冤案’的罪名,最后在狱中‘意外’身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现在想来,他当年查到的线索,恐怕和这枚令牌,还有青霜门的覆灭,都脱不了干系。”
谢依兰收回手,眼神变得凝重:“我师叔失踪前,也曾提到过‘青冥令’,说它不仅是身份的象征,还藏着青霜剑谱的秘密。如果这枚令牌是你恩师从案发现场找到的,那他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没有多余的废话,谢依兰收起油纸伞,将其折叠成便于携带的长度,握在手中当作武器;楼明之则将青铜令牌揣进贴身口袋,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战术手电,按下开关,一道强光刺破了雨夜的黑暗。
“跟在我身后,保持警惕。”楼明之低声叮嘱,率先向观音洞走去。
洞口比想象中更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洞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手电的光束扫过之处,可见洞壁上布满了青苔,地上散落着几片破碎的衣角和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血迹还未完全干涸,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有人来过。”谢依兰弯腰捡起一片衣角,放在鼻尖轻嗅,“布料是老粗布,上面有淡淡的草药味,应该是常年服用某种中药的人留下的。”
楼明之的手电光束继续向前延伸,洞内逐渐宽敞起来,中央供奉着一尊残破的观音像,观音像前的供桌上,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香炉里的香还剩最后一截,冒着微弱的青烟。而供桌下方,蜷缩着一个黑影。
“别动!”楼明之低喝一声,手电光束死死锁定那个黑影,同时右手握住了腰间的伸缩警棍——尽管已经被革职,但这些装备他一直带在身边。
谢依兰身形一闪,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黑影侧面,指尖扣着一枚银针,随时准备出手。
黑影没有动弹,只是发出一阵微弱的喘息声。楼明之缓缓走上前,蹲下身,用手电照亮黑影的脸。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脸上布满了皱纹,嘴角挂着血迹,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的形状奇特,呈星芒状,正是“碎星式”的剑伤特征。
“是他……”谢依兰倒吸一口凉气,“我在师叔的笔记里见过他的照片,他叫莫山河,是当年青霜门的账房先生,也是少数几个活下来的人之一!”
楼明之伸手探了探莫山河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搏动。“还有气,快,看看他能不能说话。”
谢依兰立刻蹲下身,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莫山河的嘴里,又用随身携带的水壶喂了他几口水。药丸是她师门特制的续命丹,虽不能起死回生,却能暂时吊住一口气。
过了约莫半分钟,莫山河的眼睛缓缓睁开,浑浊的目光在楼明之和谢依兰脸上扫过,嘴唇动了动,发出一阵微弱的声音:“青……青冥令……许……许又开……”
“许又开?”楼明之心中一震,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三天前,在第二名死者的家中,他发现了一本泛黄的武侠杂志,杂志的创办者正是许又开——那个在武侠界被誉为“大神”,儒雅谦和,深居简出的文化名流。
“莫老先生,你说的是武侠杂志的创办者许又开?”楼明之追问,“他和青霜门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莫山河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涌出更多的血迹。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向观音像的底座,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了一句晦涩难懂的话:“三……三花聚顶……北斗……南……”
话音未落,他的头一歪,彻底没了呼吸。
楼明之与谢依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疑惑。“三花聚顶?北斗南?这是什么意思?”楼明之皱紧眉头,“是密码?还是线索?”
谢依兰站起身,走到观音像前,仔细观察着底座。底座是青石雕琢而成,上面刻着缠枝莲纹,看起来并无异常。她伸出手,轻轻敲击底座的各个部位,当敲到右侧靠近角落的位置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空响”。
“这里面有东西。”她回头对楼明之说。
楼明之立刻走过去,两人合力将沉重的青石底座推开一条缝隙。底座下方,果然藏着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已经被湿气泡得发胀,上面刻着青霜门的门徽——一朵绽放的青霜花。
谢依兰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青霜剑谱,只有一张泛黄的宣纸,纸上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一幅简单的示意图。
“这是……青霜门的内部结构图?”谢依兰看着示意图,眼神一亮,“上面标注了议事堂、藏经阁、练功房的位置,还有一个用红圈标注的‘密室’,就在藏经阁的地下。”
楼明之则拿起那张宣纸,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文字是用文言文写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之间写下的。内容大致是说,二十年前,青霜门门主夫妇发现了一桩惊天秘密——有人利用门派名义,暗中进行文物走私和毒品交易,而幕后黑手正是当时与青霜门交好的一位“文化名流”。门主夫妇本想揭发此事,却不料被对方先下手为强,勾结外敌血洗青霜门,夺走了青霜剑谱,伪造了门派内讧的假象。
“这位‘文化名流’,会不会就是许又开?”谢依兰推测道,“莫山河临死前特意提到了他的名字,而且他的身份、地位,都符合‘文化名流’的描述。”
楼明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宣纸末尾的一行小字上:“真相藏于北斗,密钥在青冥令。三花聚顶,乃为开门之法。”
“北斗……青冥令……三花聚顶……”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青铜令牌,“谢依兰,你师门有没有关于‘北斗’‘三花聚顶’的记载?”
谢依兰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着上面的云纹和“青”字,沉吟道:“‘三花聚顶’是道家术语,也是我青霜门的一种内功心法,但在门派典籍中,也曾提到过它的另一个用途——解锁机关。至于‘北斗’,我师叔的笔记里写过,青霜门的藏经阁顶部,镶嵌着七颗夜明珠,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她顿了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明白了!‘真相藏于北斗’,指的就是藏经阁顶部的北斗七星夜明珠;‘密钥在青冥令’,说明这枚令牌是解锁机关的钥匙;而‘三花聚顶’,就是解锁的方法!”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雨水的“哗哗”声,还有几句模糊的对话声。
“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找到那个木盒!”
“放心吧,这破地方荒无人烟,他们跑不了!”
楼明之脸色一变,拉着谢依兰躲到观音像后面,关掉了战术手电。“是冲我们来的。”他压低声音,“看来我们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脚步声越来越近,洞口出现了几道黑影,手里都拿着手电和武器,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金发碧眼,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三天前在案发现场暗中监视他们的人——买卡特的手下。
“搜!仔细搜!尤其是观音像周围,老大说木盒一定藏在这附近!”刀疤脸用生硬的中文下令,手下们立刻分散开来,手电的光束在洞内四处扫射。
楼明之屏住呼吸,右手紧紧握住伸缩警棍,左手悄悄摸到身后的墙壁上,感受着粗糙的石壁,寻找着可以利用的地形。谢依兰则紧贴着他的后背,指尖扣着三枚银针,目光警惕地盯着那些逼近的黑影,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老大,这里有血迹!”一个手下突然喊道,手电光束指向供桌下方的尸体。
刀疤脸快步走过去,看到莫山河的尸体,眉头皱了皱:“人已经死了,木盒呢?”他的目光扫过洞内,最终落在了被推开的青石底座上,“在这里!”
几个手下立刻围了过去,想要查看底座下方。楼明之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对谢依兰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出手。
谢依兰身形如鬼魅般窜出,指尖的银针精准地射中了两个手下的膝盖,那两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楼明之则挥出伸缩警棍,警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一个手下的手腕上,对方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手腕瞬间红肿起来。
“有埋伏!”刀疤脸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楼明之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山洞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楼明之早有防备,拉着谢依兰一个翻滚,避开了子弹,子弹打在石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撤!”楼明之低喝一声,他知道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枪械,硬拼讨不到好处。
谢依兰点头,两人并肩向洞口冲去。她凭借着高超的轻功,避开了几个手下的围攻,手中的油纸伞被她当作武器,伞骨划过之处,几个手下纷纷中招,惨叫连连。楼明之则殿后,伸缩警棍舞得虎虎生风,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即将冲出洞口时,刀疤脸再次开枪,子弹擦着楼明之的胳膊飞过,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楼明之!”谢依兰惊呼一声,想要回头帮他,却被楼明之一把推开。
“快走!”楼明之咬着牙,忍着剧痛,一脚踹开挡在洞口的手下,“我来断后!”
谢依兰知道情况紧急,没有犹豫,转身冲出洞口,消失在雨巷中。刀疤脸见状,怒吼着追了上去,却被楼明之死死缠住。
“想走?留下命来!”楼明之挥舞着伸缩警棍,尽管胳膊受伤,动作却丝毫不减,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刀疤脸,“你们老大买卡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青霜门的案子?”
刀疤脸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该问的别问!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再次扣动扳机,却发现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楼明之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扑了上去,将刀疤脸扑倒在地,伸缩警棍顶住他的喉咙。“说!许又开和买卡特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都要抢这个木盒?”
刀疤脸挣扎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吗?许先生已经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许又开?”楼明之心中一震,“是他让你们来的?”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几声急促的刹车声。刀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许先生来了,你死定了!”
楼明之知道不能再拖延,他一拳砸在刀疤脸的太阳穴上,将他打晕过去,然后迅速站起身,向洞口冲去。
刚冲出洞口,他就看到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灯亮着刺眼的光芒,照亮了雨巷。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老者走了下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正是许又开。
许又开的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个个身材高大,气势汹汹。他看到楼明之,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楼警官,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遇。”
“许先生?”楼明之皱紧眉头,警惕地看着他,“深夜三更,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听说西津渡有青霜门的文物现世,特意过来看看。”许又开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楼明之受伤的胳膊上,“楼警官受伤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必了。”楼明之冷冷地说,“刚才那些人,是你的手下?”
许又开故作惊讶地摇了摇头:“楼警官说笑了,我只是一个文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手下?这些人看起来,倒像是地下世界的人,或许是买卡特的人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楼明之的口袋,似乎在寻找什么:“楼警官,刚才在洞里,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木盒?那是青霜门的遗物,对我研究武侠文化很重要。”
楼明之心中冷笑,看来许又开果然是冲着木盒来的。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受伤的胳膊,摸到了藏在衣服里的木盒,悄悄将它转移到了身后。“什么木盒?我没看到。”
许又开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楼警官,你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青霜门的东西,不是你能染指的。”
“许先生,你这么关心青霜门的东西,难道当年的青霜门覆灭案,你真的参与其中?”楼明之反问,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破绽。
许又开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楼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与青霜门只是文化交流上的往来,当年的案子,我也是受害者之一。”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形成包围之势,“既然楼警官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楼明之知道,今天想善了是不可能了。他握紧手中的伸缩警棍,目光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保镖,心中却在快速思考着脱身之法。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青铜令牌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嗡——”
一阵轻微的震动从令牌上传来,紧接着,他看到许又开的目光落在他的口袋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震惊。“青冥令!你竟然有青冥令!”
许又开的情绪终于失控,他不再伪装儒雅,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楼明之,把令牌和木盒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想要?自己来拿!”楼明之冷笑一声,转身就向雨巷深处跑去。
“追!”许又开怒吼道,保镖们立刻追了上去。
雨越下越大,巷子里的能见度越来越低。楼明之凭借着对西津渡地形的熟悉,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他的胳膊还在流血,伤口被雨水浸泡着,疼得钻心,但他不敢停下,一旦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即将被保镖追上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窜出,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拽进了一个隐蔽的院落。
“嘘——”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楼明之抬头一看,正是谢依兰。她将他拉到院落深处的一间柴房里,关上房门,然后迅速拿出医药箱,帮他处理伤口。
“你怎么回来了?”楼明之有些惊讶。
“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谢依兰一边用碘伏擦拭他的伤口,一边说,“外面都是许又开的人,我们暂时走不了了。不过这里是我师叔以前的藏身之处,比较隐蔽,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柴房里弥漫着一股干草的味道,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家具。谢依兰的动作很轻柔,很快就帮他包扎好了伤口。楼明之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充满阴谋与危险的夜晚,她的出现,像是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
“木盒还在吗?”谢依兰问道。
楼明之点了点头,从身后拿出木盒:“幸好没被他们抢走。不过许又开已经知道我有青冥令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谢依兰打开木盒,再次仔细查看那张宣纸和示意图。“你看这里,”她指着示意图上的密室位置,“藏经阁的地下密室,应该就是存放真相的地方。而‘三花聚顶’的解锁方法,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她拿起青铜令牌,将其放在宣纸上方,令牌上的云纹与宣纸上的示意图竟然完美契合。“青冥令的云纹,其实是‘三花聚顶’的穴位图,只要按照云纹的走向,转动令牌,就能触发藏经阁顶部的北斗七星机关,打开密室的门。”
楼明之看着令牌与宣纸的契合之处,心中豁然开朗:“这么说,我们只要找到青霜门的藏经阁,就能打开密室,找到当年的真相?”
“没错。”谢依兰点头,“青霜门的旧址就在镇江郊外的南山,现在已经荒废了。不过许又开和买卡特都在找这个密室,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
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许先生,这边的院落都搜过了,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继续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青冥令和木盒一定在他们手里!”
是许又开的声音,他竟然亲自带人搜过来了。
楼明之与谢依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柴房的门是木制的,根本经不起撞击,一旦被他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谢依兰压低声音问道。
楼明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柴房角落里的一个破旧的衣柜上。他突然想起,刚才进来时,看到衣柜后面的墙壁似乎有些松动。“跟我来。”
他拉着谢依兰走到衣柜前,两人合力将衣柜推开,果然看到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暗门,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这是我师叔挖的密道,通向南山的方向。”谢依兰惊喜地说,“我们快走吧!”
两人迅速钻进密道,关上暗门,然后沿着通道向前走去。通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通道终于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出口,出口外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雨已经小了很多,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前方的路。
“我们安全了。”谢依兰松了一口气,推开出口的盖子,率先走了出去。
楼明之跟着她走出密道,站在树林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觉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他回头看了一眼密道的出口,然后看向谢依兰:“南山青霜门旧址,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谢依兰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残月,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事不宜迟,现在就走。我有一种预感,那里不仅有真相,还有我们一直在找的答案。”
楼明之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青铜令牌,令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他知道,这场围绕着青霜门覆灭案的暗局,才刚刚开始。许又开的伪装已经被撕破,买卡特的目的还不明朗,恩师的冤案,青霜门的真相,青霜剑谱的下落……所有的谜团,都将在南山的青霜门旧址,逐一揭开。
两人并肩走进树林,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他们的脚步却异常坚定。因为他们知道,有些真相,值得用生命去追寻;有些正义,值得用一切去守护。
而此刻的西津渡古街,许又开站在那间柴房里,看着被推开的衣柜和暗门,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买卡特,楼明之和谢依兰跑了,他们手里有青冥令和木盒,现在应该在去南山的路上。我们的游戏,该进入下一轮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许又开,你最好别耍花样。青霜门的仇,我一定会报。而你,也终将为你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许又挂了电话,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代价?谁付得起还不一定呢。青霜剑谱和青冥令,最终都会是我的!”
雨夜里,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南山的青霜门旧址,注定将成为各方势力交锋的战场,而楼明之和谢依兰,也将在这场暗局中,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两人踩着湿滑的落叶,深一脚浅一脚地穿梭在南山的密林里。雨势渐收,只剩零星的雨珠从树叶缝隙滴落,砸在肩头,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楼明之的胳膊还在隐隐作痛,绷带早已被雨水浸透,黏在伤口上,每走一步,牵扯着肌肉,都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谢依兰察觉到他的踉跄,主动放慢脚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过来,竟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力量。
“撑得住吗?”她低声问,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楼明之点了点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显苍白的笑:“死不了。比起我恩师在狱中的日子,这点伤算什么。”
提到恩师,他的眼神沉了沉,攥着青铜令牌的手指微微收紧。令牌在掌心,依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像是恩师在冥冥之中,给予他某种力量。
谢依兰没有再多说,只是扶着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两人沉默着前行,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树林里响起,伴随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诡谲。
约莫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的树林突然变得稀疏,隐约可见一片断壁残垣,在月光下勾勒出破败的轮廓。青灰色的墙砖上爬满了藤蔓,几处倒塌的屋梁歪歪斜斜地倚着,显然已经荒废了许多年。
“到了。”谢依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里就是青霜门的旧址。”
楼明之抬眼望去,只见那残垣断壁之间,隐约还能看出当年的布局——正中央应该是议事堂,左侧是练功房,而右侧那片相对完整的建筑,想必就是他们要找的藏经阁。
他的目光落在藏经阁的屋顶,月光下,果然能看到七颗微弱的光点,排列成勺子的形状,正是北斗七星的方位。
“三花聚顶,北斗为引,青冥为钥……”谢依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们找对地方了。”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衣袂破空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楼明之脸色骤变,猛地将谢依兰往旁边一拉,同时反手摸出腰间的伸缩警棍,警惕地看向身后的密林。
月光下,一道黑影缓缓从树后走出来,身形挺拔,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睛。
“买卡特。”楼明之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
他认得那双眼睛,三天前在案发现场,他曾与这双眼睛有过短暂的对视。
买卡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楼明之手中的青铜令牌,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藏经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显然,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一场新的厮杀,即将在这片荒废的旧址上,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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