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当年真相


回府路上。

谢文远终于问出口:“娘亲,您为什么要在皇上面前那样说?您不想留在京城陪着儿子吗?”

“傻孩子,你都这么大年纪了,难道不想跟着娘亲一起,出去好好玩几年?”

谢文远愣住了。

谢芷打开车窗,晚风吹进来,凉凉的,很舒服。

“谢家的荣耀,交给后辈便是,走得高,不如走得远。”

“我相信初霁、阿寒他们,能带着谢家走得更远。”

她转过头,看着谢文远,“至于咱们,开心就好。”

谢文远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娘亲说得对啊!等事情了了,我就辞官!咱们出去玩去!”

谢芷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

不知道是谢芷的话起了作用,还是皇上的推动有了效果,线索来得比预想中快得多。

几日后,谢初寒匆匆走进书房,将一份密报放在谢芷面前。

“曾祖母,查到了,当年的事,跟老闲王有关。”

谢芷展开密报,目光一行行扫过,“老闲王……”

她喃喃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翌日,天黑之后。

皇上以商议国事为由,将老闲王宣进御书房。

老闲王年过花甲,须发皆白,可一双眼睛依然精明。

他走进御书房时,神色如常,拱手行礼:“皇上召见老臣,不知有何要事?”

皇上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批着折子,“皇叔稍等,朕批完这道折子。”

“皇上,容妃娘娘那边出了意外,您……”

大公公突然进来禀报,看到老闲王在,才止住声音。

皇上皱眉起身,“皇叔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朕去看一下。”

“是。”老闲王便坐在那里,等着。

殿内安静极了。

忽然,烛火摇曳了一下。

老闲王抬起头,看见御书房深处的帷幔后面,隐约站着一个人影。

人影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皱了皱眉,正要开口,那人影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烛光照亮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他永远不会忘记的脸。

楚栀。

她站在那儿,穿着她出事那天穿的衣裙,长发披散,冷冷地看着他。

老闲王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

“你……你……”

他想跑,可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人影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闲王殿下,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来了。”

“不是我!不是我!”

老闲王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花架,瓷器碎了一地。

他瘫坐在地上,“是谢知行不识抬举!我拉拢他,他拒绝我!我给他荣华富贵,他不要!他非要效忠那个昏君!”

“他不死,我就得死!他死了,我才能活!”

皇上从外面进来,看着瘫在地上的老闲王。

“所以,你买通了军中副将,要了谢知行的命?”

老闲王浑身一颤,抬起头,对上皇上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中了计。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人影。

烛光下,那“鬼影”不过是几个帷幔叠加造成的错觉。

他的脸彻底白了。

“还有谢文远的几个儿子,也是你动的手?”皇上又问。

老闲王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谁让那个谢文远当了首辅,还一直在查当年的真相,我担心被查到,所以……”

“所以你这些年一直针对谢家,想让谢家家破人亡。”

老闲王没有辩解,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谢芷从帷幔后面走出来,走到老闲王面前,低头看着他。

老闲王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你……你竟然还活着……”

谢芷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朝皇上行了一礼,“真相已然明了,还请皇上为谢家做主。”

“传旨。”

“老闲王残害忠臣谢知行,罪证确凿,罪该万死,择日处斩。”

他顿了顿,“闲王全家,夺去爵位,贬为庶民。凡与此案相关的一众大臣,抄家流放,永不叙用。”

旨意一出,京城彻底变了天。

老闲王问斩那天,刑场围满了人。

刽子手手起刀落,鲜血溅在刑台上。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谢将军,可以瞑目了。”

没有人接话,只有风声呜咽穿过,像是在替死去的人叹息。

消息传遍京城,所有人都在猜测,谢家出了这么大的力,谢文远又是皇上的心腹,这回怕是要权倾朝野了吧?

茶楼酒肆里,议论纷纷。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老闲王问斩后的第三天早朝,谢文远做了一件让满朝文武目瞪口呆的事。

那日早朝,议完政事,皇上正要宣布退朝,谢文远忽然从队列里站出来,走到大殿中央,撩起官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满朝哗然。

皇上也愣了一下:“谢爱卿,你这是……”

谢文远抬起头,那张老脸上满是委屈:“皇上!臣要辞官!”

皇上眉头微皱:“你……”

“臣再不辞官休息,就要死了!真的会死!您看看臣的头发,全白了!您看看臣的腿,站都站不稳了!”

他说着,还真颤颤巍巍地晃了晃。

身后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自己这位老臣耍赖,又好气又好笑。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无奈地挥了挥手:“准了。”

谢文远立刻爬起来,朝皇上行了一礼,“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脚步比上朝时轻快了不知多少倍。

身后,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离京前一日,谢府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

谢芷难得没有在书房看账册,而是坐在正厅里,端着一盏茶,看着眼前这几个曾孙闹成一团。

谢初睿的病已经彻底好了。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苍白阴郁,脸上有了血色,连说话的声音都中气十足。

此刻他站在厅中,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曾祖母,我要跟您一起去。”

谢芷看了他一眼,放下茶盏,语气平淡:“那不行,你得先把谢家的管家权接过去。”

谢初睿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谢初寒:“二哥管家。”

谢芷摇了摇头:“你二哥要准备科举,没空。”

“那大哥管家。”

谢芷依旧摇头:“你大哥现在是储君心腹,他也打算走仕途。这个家,他没时间管。”

谢初睿急了,脱口而出:“他那个莽夫,还走仕途?”

“三弟,这就是你对大哥说话的态度?”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谢初霁大步走进来,一袭青衫,腰佩长剑,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干练,与从前那个莽撞的谢初霁判若两人。

他走到谢芷和谢文远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曾祖母,祖父,孙儿回来了。”

谢文远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欣慰。

谢初霁直起身,看向谢初睿,唇角弯起:“三弟,这个家,我还真没时间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皇上命我随储君去南边赈灾,此行回来,便直接封我四品官。”

谢初安正在旁边嗑瓜子,闻言差点把瓜子壳咽下去:“大哥!你也太厉害了!”

谢芷的眉头却微微皱起,看着谢初霁,“南边的灾情我听说过,不简单,你此行务必小心。”

她顿了顿,“尤其是八皇子,他一直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你跟在储君身边,就是他的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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