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蛇腰喝令继续使劲揍：“你想得痛快，我偏不让你痛快！我要让你们求死不能，生不如死！”

水蛇腰的手下打累了，就开始休息吃饭。

这三个兄弟带伤偷偷逃出山寨，跌跌撞撞赶奔山湾子来报信。

邓逵怒火冲上了天灵盖，火炸炸命令：“弟兄们，带上家伙，立马回山与水蛇腰拼命！”

马大兴等人嗷地一声响应。

杨圣手急忙阻止：“大当家的，弟兄们，我认为这样处理不妥！现在咱们赶到山寨，天早就大亮了。水蛇腰他们占了地里优势，咱们和他拼命就会两败俱伤，那样会损折咱们的元气啊！”

邓逵大牛眼睛翻弄：“哦，依你咋办？！”

杨圣手笑微微：“咱们该睡觉睡觉，人休息好，做好预备工作。到了晚上，咱们悄悄地从密道返回山寨，把水蛇腰打他个措手不及，不显山不漏水地稳稳地夺回山寨！”

邓逵、马大兴等人齐声赞好。

亮天了，大家忙忙地扎好火把，养精蓄锐睡大觉。

西落的太阳不高了，弟兄们饱餐战饭，收拾停当整队出发。

杨圣手背着药箱，挑选了李栓柱、刘逢春和屯中七八个精壮汉子，拿着武器加入了队伍同行助战。

刘逢春背着一杆步枪，抢过杨圣手的药箱，背在了身上。

大月亮地亮堂堂地，人们心里憋着气队伍行进速度很快。来到密道入口查看没有异常，就点起了火把进入密道来到聚义堂下的洞口。

马大兴贴近洞口仔细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就轻轻起开翻板出了洞口。隐在旁边持枪警戒。紧接着邓逵、蔡小眼、杨圣手、焦百顺等人一个个全部出洞来。

按照原先计划，杨圣手、马大兴包围邓逵原先的住所，消灭水蛇腰；邓逵、蔡小眼领人解救关在仓房里的宁守田等落难弟兄；焦百顺和其他弟兄分头包围其余水蛇腰的人，原则是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也是该着水蛇腰命不该死。他严令山寨夜间必须严密提防，防备邓逵等人的反扑。他诡计得逞心里暗自欢喜酒喝得迷糊，睡在邓逵的房间里被一泡尿憋醒了。他起炕去撒尿，突然听见有动静，仔细一看是有人摸上来了。他拔出腰间匣枪，冲着黑影就搂火了。当当两枪打倒了两个弟兄。

登时满山寨沸反盈天。

邓逵等人大开杀戒，一齐朝水蛇腰等人开火。

水蛇腰哪里还敢恋战，打了几枪就和亲兵带着几个弟兄，屁滚尿流地逃至聚义堂下了暗道逃跑了。粮财钱茂见邓逵等人是生龙活虎一般，抵挡不住就领着一些人边打边撤逃出了山寨。除站岗放哨的得便逃跑了，其他弟兄大多被消灭了。

宁守田等人被解救了出来，一见邓逵喊了一声大哥就死死地抱住了大哭不止。

邓逵抱着遍体鳞伤的宁守田，鼻子发酸眼泪流淌：“好兄弟，没事了……”

杨圣手急急地给受伤的弟兄上药包扎。

知道水蛇腰从密道逃跑了，马大兴带领弟兄拿着火把呼啦啦下密道追赶。

水蛇腰领人在密道里两眼一抹黑，磕磕绊绊摸摸索索行动迟缓。

忽见后边火把晃亮，有人追上来了。

水蛇腰索性不跑了：“预备好了，他们来了给我全包了！”

跟随的弟兄紧急隐蔽起来，待机开枪。

马大兴和蔡小眼领头追击，原先听见前头有动静，突然鸭无雀静没有声息了。蔡小眼低声：“不好，他们要打咱们的埋伏！

两人和弟兄们紧急寻地形隐身，朝前开枪。

水蛇腰这些人也开枪了。打了几枪，水蛇腰就悄悄传令：“扯乎。”

就这样追追打打，把水蛇腰追出了密道，到了悬崖上。

水蛇腰带人急急顺着山道仓惶逃跑。

马大兴追赶一阵，不见了水蛇腰的踪影就收兵回山寨了。

水蛇腰没有远逃，在附近山头上汇合了钱茂等人，又先后找到了逃出来的弟兄，计点人数只有三十余人。一个个衣衫不整垂头丧气。

水蛇腰给大家鼓劲：“弟兄们，咱们本来已经成功了。不料天不随人愿让鄧奎偷袭成功了。咱们不能丧气，大丈夫要百折不回，咱们只要有人在，就会创出一片新天地！走哇，咱们另找相应之地！”

水蛇腰带领着一帮手下走了。

邓逵见山寨折了两名弟兄。安排棺木殡葬，给予家属抚恤，宁守田等人受伤严重，有杨圣手悉心治疗。

邓逵派弟兄四外打探，没有水蛇腰的信息。判定水蛇腰已经远遁了，就仍挑十几个弟兄下山到杨家帮助秋收、打场。

原来，水蛇腰远远地逃躲来到了通河县界，在山里撞上了一股绺子，大当家的报号卷毛虎。这卷毛虎的脑袋生得特别，头发不是顺顺顺溜溜的长着，而是打着旋满头一圈一圈的。因他没啥文化且心狠手辣，只晓得砍砍杀杀，故此被人们称为卷毛虎。他手下有二十多人，一个个都是大刀长矛，还有几杆洋炮，武器装备极差。

水蛇妖上山来，看明了情况，就大拉拉地要收编兼并卷毛虎，许诺卷毛虎担任炮头二当家的。

卷毛虎白瞪着大眼睛，眼见水蛇腰人多枪好就同意了收编，当起了二当家的。

山上有很多粮食，水蛇腰就在这里招兵买马积草屯粮，积极准备再度出手报仇雪恨！

水蛇腰留在原地的侦探人员，不几日回山来报：“大当家的，邓逵夜里袭击咱们，杨圣手也出人出枪帮着动手了。他们两下里好的就像一家人！目前，杨家已经秋收完毕，正在打场。”

水蛇腰点头：“嗯，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咱们先灭了杨家，再收拾邓逵！”

已经入冬，但是还没有下雪。

杨家打完场，粮食入库进入冬闲时节。

每日里，李栓柱和刘逢春就是上山往家里拉运柴火。

这天一大早，南屯老刘家来人请杨圣手去给老太太看病。

杨圣手带着刘逢春，两人骑马前往南屯。

下午，杨家大院来了一帮人。他们有二三十人，晃晃荡荡包围了杨家大院。这帮人里，有一个满头乱呼呼长着打旋头发的小子，怀里抱着一挺轻机枪。

为首的一个三角眼龇牙咧嘴大嚎：“杨圣手呢，赶紧给我滚出来！”

第22章  水蛇腰寻求门路

杨老爷子见这人，头戴貂壳帽子，身穿狐狸皮大氅，两个肩膀往前抱抱着小腰板拧拧着，认出他就是不干正事臭名昭著的水蛇腰王忠利，笑呵呵迎上来：“杨圣手给人看病去了，您有事就找我吧。”

水蛇腰嘿嘿冷笑：“把你家的金银钱财，全部给我拿出来，牙蹦半个不字，我让你全家老少明年今天，就是周年！”

杨老爷子：“好说，我就给你拿。”他说完转身欲进屋。

水蛇腰王忠利大喝：“慢着！我听说你家隔路，又养活了一头毛驴驹子，把那头毛驴驹子马溜地给我牵出来！我要当场打死！”

杨老爷子：“先生，对不起，那毛驴驹子跟着杨圣手看病去了。您看咋办？”

水蛇腰：“既然这样，你先去拿钱吧！”他说完，随即脑袋朝身旁一晃。

炮头卷毛虎把怀抱的机枪递给了一个手下，手提着匣枪和一个喽啰跟在杨老爷子身后往屋里走。

杨老爷子奔客厅那屋。

杨老太太戴着花镜坐在炕上正做针线活。

这炮头卷毛虎进屋来就奔老太太过来了，嘴上念叨：“打粳米、骂白面，揍老太太吃鸡蛋！”这卷毛虎打家劫舍欺负百姓是熟套路，上来就抡臂要打耳光。

杨老爷子急忙止住：“哎，我们没说不给呀。你想吃啥，就给你做啥！”

杨老太太抬头看了看卷毛虎，放下了手中的针线：“你不就是想吃鸡蛋吗？我给你拿。”

这杨老太太两手伸向针线笸箩，抓出匣枪的同时，保险打开了机头翘起来了，抬手“砰砰”两枪，炮头卷毛虎和喽啰刚要举枪就倒在了地上，伸腿玩完了。

杨老爷子随即拽出匣枪，和老太太一起朝当院里的水蛇腰叮当开火。

关明媚早已警觉，开枪将走到门口要进屋的头前几个匪徒打倒。张秋菊和刘老太太也一起朝屋外的匪徒开枪。没进屋的匪徒，在外头隐蔽与屋里对射。

水蛇腰深感出乎意料之外，万没想到一个庄稼院的农户人家，会有这么多枪支？他身上中了杨老爷子的一枪，急忙和亲兵隐蔽到当院一辆花轱辘车旁，两人影着身子开枪挣扎着还击。

匪徒的机枪，枪口冲向屋里嘎嘎猛烈射击。

张秋菊偷偷看得明白，挥手一枪将机枪射手打倒。

副射手刚刚抓起机枪，还没等他射击。

关明媚甩手一枪就把副射手打趴下了，蹬蹬腿没有再爬起来。

匪徒们一见杨家人身手这么厉害，只是在院子里喊叫咋呼开枪射击，不敢往屋里冲。

水蛇腰身上伤口在流血，他疼痛难忍喝令：“屋里的给我听着，你们要是投降，我只要钱财不伤生命；如果不投降，我和弟兄们就要将你们全部烧死啦！”

杨老爷子：“王忠利，咱们两家没有冤仇，你为啥要这样对待我家？！”

水蛇腰：“你家和邓逵是一伙的，我灭你家就是灭邓逵！”

杨老爷子：“王忠利，我家是行医的，有人来找看病，我们能不给看吗？”

水蛇腰：“你少废话，你现在就立马回答，投降还是不投降！”

杨老爷子：“王忠利，你不能这样霸道，你应该让我们商量商量吧？”

水蛇腰：“就这样霸道，我现在数三个数，听不到你的回答，我就要放火烧房啦！一、二、三！弟兄们往后墙抱柴火，放火烧房！”

土匪崽子们在房后，呼啦啦抱着柴火搬来木头往房子后墙跟前堆放。

关明媚和刘老太太堵着前门，张秋菊踏着板凳上了黑棚，急急拆开房盖屋瓦举枪砰砰啪啪射击，将抱柴火搬木头的匪徒打倒。

匪徒不敢抱柴火了，一起朝房上开枪。

张秋菊急忙隐蔽。

关明媚偷偷观察隐在花轱辘车后的水蛇腰，砰地一枪击中了水蛇腰的一只胳膊。

这时候，上山拉柴火的李栓柱听见屯子里枪响，就急忙赶着爬犁回来了。可他手上没有带枪，就急急卸了拉爬犁的马，骑上没鞍马急奔南屯送信。跑出不远就碰见杨圣手回屯来了。

原来，南屯的人上山，听见山湾子的枪声，回屯向杨圣手报告，杨圣手和刘逢春火急骑马回屯。刘家找了七八个精装小伙子，拿着洋炮、大刀、长矛和弓箭一起奔山湾子救人。

心急马快呼隆隆进屯来。

杨圣手一把大镜面匣枪，刘逢春把大镜面给了李栓柱，自己使步枪。将大门口的匪徒消灭了两个。有两个撒腿往院里跑，被杨老爷子和关明媚开枪打倒了。

屯外来人了，水蛇腰一看形势不妙，在贴身亲兵的搀扶下冒着枪弹，舍死从房后突了出去。突围逃跑中，亲兵腿上被关明媚射中了一枪。

杨圣手、李栓柱、刘逢春、关明媚、张秋菊和南屯来的精壮拼命追杀，又打住了几个，水蛇腰领着残余匪徒逃走了。

杨圣手等人返回来计点战果：客厅老太太打死两个；院中打死了两个；东屋门口关明媚等人打死三个；大门口杨圣手等人打死两个，后院子外众人打死四个；追击路上先后打死三个，总共消灭十六名匪徒。追击中，我方有四名弟兄受伤。杨圣手急忙为受伤弟兄治疗。

可惜，水蛇腰中枪没死，被他逃走了。

关明媚：“留着这个祸害，早晚是病啊。”

水蛇腰一伙，经过周密侦察，原本计划趁着冬闲时节，杨家无备。突然出手痛快利亮地狠抓一把，抢了银钱杀死老小然后就逃之夭夭，你邓逵等人扔石头砸天，那不是干瞪眼没招吗？

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杨圣手的脑袋这么难剃！完全出人意料，他家不仅有枪，看那阵势还挺多。自己带来二十八个人，是二十八宿之数。一下子就丢了过一半！折了炮头卷毛虎，自己和好几个弟兄负了伤，连机灵的亲兵也腿上中了一枪，真是他马拉巴子的窝囊！你太阳就总在杨圣手家大门口红吗？！

弟兄们赶紧为水蛇腰处置了一下，害怕后面再来追兵就急急赶奔，遇上一个屯子，找到了一个郎中，说是能看病但不会做红伤手术。

弟兄们连哄带吓唬，好歹让这位大夫动手，为水蛇腰把子弹取了出来。把个水蛇腰痛得没有好声叫唤。大夫又给上药包扎。一伙人好歹吃了点饭，弄了两副二马担架抬着水蛇腰和亲兵，急急地继续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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