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川寨的夜，黑得像墨。

张明志站在城头，望着远处漆黑的原野，心里有些紧张。

根据赵丽萍的情报，西夏的"铁鹞子"精锐部队擅长夜战，而且作战方式非常灵活，常常出其不意。

"张供奉，"杨延昭走过来，"一切都准备好了？"

张明志点点头："将军放心，按照情报，铁鹞子最有可能从西门进攻。我们已经加强了西门的防守，暗堡里的弓箭手和火药手都部署好了。"

杨延昭看着远处的黑暗，沉声道："这一次，不能让他们得逞。"

张明志说："将军，我还准备了一些火雷，埋在西门外面的必经之路上。如果铁鹞子真的从西门进攻，就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杨延昭微微一笑："好，就这么办。"

夜色越来越浓，远处的原野上，偶尔传来几声狼嚎。

张明志站在城头，心里想着赵丽萍。她提供的情报太及时了，如果没有那些情报，他们恐怕要吃大亏。

"赵兄，"张明志低声自语，"你在汴京，还好吗？"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几点火光。

"来了！"杨延昭沉声道。

张明志立刻精神起来，他盯着远处的火光，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

火光越来越多，很快连成了一条线，向定川寨靠近。

"是铁鹞子。"张明志说。

西夏的铁鹞子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身穿重甲，骑的是西夏最好的战马，战斗力极强。而且，他们擅长夜战，常常在夜间偷袭，让宋军防不胜防。

"准备！"杨延昭下令。

城头的弓箭手举起弓箭，瞄准了远处的骑兵。暗堡里的火药手也准备好了火雷，随时可以发射。

铁鹞子越跑越快，马蹄声如雷。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就在铁鹞子即将冲到西门附近时，张明志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将军！"张明志大喊，"不对！他们不是要攻西门！"

杨延昭一愣："什么？"

张明志指着远处："你看！他们只是佯攻！真正的攻击方向，是北门！"

杨延昭顺着张明志的手指看去，只见在北门的方向，黑暗中忽然闪过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向城门靠近。

"铁鹞子果然狡猾！"杨延昭咬牙道，"快！调兵去北门！"

城头的守军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弓箭手和火药手向北门跑去。

但已经晚了。

铁鹞子的前锋已经冲到了北门外，他们迅速架起云梯，向城墙上攀爬。

"放箭！"杨延昭大喊。

城头的箭雨飞向铁鹞子，但铁鹞子的盔甲太厚，箭矢射在上面，只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根本穿不透。

"用火药！"张明志喊道。

暗堡里的火药手立刻发射火弹，但火弹的威力在夜间大打折扣，铁鹞子很快分散开来，火弹只炸倒了几匹马。

"该死！"杨延昭愤怒地一拍城墙。

铁鹞子很快爬上了城墙，与守军展开厮杀。他们的武器很精良，重甲让他们在白刃战中占尽优势，守军节节败退。

"张供奉！"杨延昭大喊，"你带着火药，退到内城！这里我来守！"

张明志摇摇头："将军，我不走！我还能用火药！"

杨延昭急了："快走！你是文官，不能在这里拼命！"

张明志说："将军，火药还没用完！我一定要留下！"

就在这时，一个铁鹞子冲到了杨延昭面前，挥刀砍向杨延昭。杨延昭侧身躲过，挥刀反击，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张明志看着眼前的厮杀，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火药……火药……"张明志低声自语。

他想到了赵丽萍的密函里提到的，铁鹞子虽然善于夜战，但他们穿的是重甲，行动速度并不快。

"如果能让铁鹞子自乱阵脚……"张明志眼睛一亮。

他立刻转身，跑向火药库，取出几罐火药，又找来一些干草，将火药和干草混合在一起。

"快！"张明志对几个士兵说，"把这些火药捆成捆，扔向铁鹞子！"

士兵们虽然不明白张明志的意图，但还是照做了。他们将火药捆成捆，点燃后扔向城下的铁鹞子。

"轰轰轰！"

火药爆炸，火光冲天。铁鹞子虽然盔甲厚重，但面对连续的爆炸，也开始慌乱起来。

"趁现在！"张明志大喊，"集中火力，攻击铁鹞子的马匹！"

城头的弓箭手立刻调整目标，不再瞄准铁鹞子的盔甲，而是瞄准他们的马匹。

战马不像骑兵那样有重甲保护，很快就被箭矢射中，纷纷倒地。铁鹞子从马背上摔下来，行动变得更加迟缓。

"好！"杨延昭大喊，"现在轮到我们了！"

守军士气大振，纷纷冲上去，与铁鹞子展开白刃战。虽然铁鹞子的装备精良，但失去了马匹，优势大减，渐渐被压制。

就在这时，张明志忽然看到远处又来了一支骑兵，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上千人。

"将军！"张明志大喊，"西夏的援军来了！"

杨延昭脸色一变："该死！他们还有援军！"

张明志看着远处西夏援军的方向，心里快速思考着。

"如果让他们汇合，我们就麻烦了……"张明志低声自语。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士兵说："把剩下的火药全部拿出来！还有，找一些硫磺来！"

士兵们不知道张明志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很快，几十罐火药和几袋硫磺被搬到了城头。

张明志让士兵们将火药和硫磺混合，然后装进陶罐里，封好口。

"这是什么？"杨延昭走过来，问。

"***。"张明志说。

杨延昭一愣："***？"

张明志点点头："西夏援军和铁鹞子要汇合，我们可以在他们中间放烟，让他们看不清对方，就能阻止他们汇合。"

杨延昭眼睛一亮："好主意！就照张供奉说的办！"

士兵们立刻开始准备***。很快，几十个陶罐被装满，封好了口。

"准备！"张明志大喊。

士兵们将陶罐点燃，然后扔向铁鹞子和西夏援军之间。

"嗖嗖嗖！"

陶罐落地，立刻爆开，浓浓的黄色烟雾升腾起来。夜风一吹，烟雾迅速蔓延，很快就遮住了战场。

"咳咳咳！"

铁鹞子和西夏援军都被烟雾呛得直咳嗽，根本看不清对方。

"趁现在！"杨延昭大喊，"反击！"

守军立刻冲出城门，向铁鹞子和西夏援军发起攻击。

因为烟雾的遮蔽，西夏军队无法有效配合，很快就被各个击破。

铁鹞子虽然顽强抵抗，但在烟雾的影响下，根本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渐渐被守军压制。

西夏援军想要支援铁鹞子，但烟雾太大，他们找不到铁鹞子的位置，只能在原地乱跑。

"好！"杨延昭激动地一拍城墙，"张供奉，这招太妙了！"

张明志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其实心里也紧张得很，如果***不管用，定川寨就危险了。

战斗一直持续到黎明，西夏军队终于抵挡不住，开始撤退。

"追！"杨延昭下令。

守军冲出城门，追击西夏残军。张明志也跟着冲了出去，但他手里拿着的不是兵器，而是一罐火药。

"张供奉，你这是做什么？"一个士兵问。

"我要去西夏的秘密营地。"张明志说。

士兵一愣："什么？现在去？"

张明志点点头："趁现在西夏军队溃败，我们去突袭他们的秘密营地，一举摧毁！"

士兵想了想，说："可是……将军没有下令……"

张明志说："来不及等将军下令了。你去告诉将军，我去西夏营地，让他带大军随后支援！"

士兵看着张明志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去告诉将军！"

张明志翻身上马，向着西夏秘密营地的方向飞驰而去。

风沙在耳边呼啸，张明志的心跳得很快。他知道，这是一次冒险，但如果成功，就能彻底摧毁西夏的进攻基地。

"赵丽萍……"张明志低声自语，"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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