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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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银楼雅间里,洛清枫与乐舒的大哥祁博昂相对而坐,洛清枫毕恭毕敬地为他添了一盏酒。
“大哥,请。”
祁博昂看了一眼酒盏问道:“有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说,需如此大费周章地让乐舒把我叫来这里?”
求人矮三分,洛清枫不得不陪笑道:“是有点事想请大哥帮忙,只是,弟弟不知该如何开口。”
祁博昂端起酒盏,轻抿了一口,说道:“那就别说了,我也不是很想听。”
洛清枫无奈,“大哥。”
祁博昂说道:“你小子找我准没好事,我可警告你,别给我找事,老子还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呢。”
洛清枫听此言便知他也是有备而来,直言道:“听大哥这话,想来是听说什么了?”
“我听说了什么不打紧,只要你心里有数,别把我拉进去便可。”
一句话使得洛清枫无言以对,默默收起笑容,沉默不语。那副神情,说好听了,是不好强迫他人,说难听了,那就是纯粹挂脸给人家看。
祁博昂见他黑着脸不说话,一味地吃饭,不由得皱着脸问道:“几个意思?你这是在摆脸子给我看?”
洛清枫夹了一颗莲子放进嘴里,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你是大哥,我哪敢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
洛清枫装傻充愣:“没意思啊,这不是吃饭呢嘛,莲子不错,挺苦的,尝尝。”
祁博昂被他那要死不死的态度气笑:“你现在也是长本事了,学会甩脸子,摆脸色给你哥看了是吧。”
洛清枫放下筷子,“大哥此言差矣,我尊重你还来不及呢,怎么敢给你摆脸子啊。”
“你不敢?这天下还有什么你们家不敢干的事吗?你们三兄妹,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跟我装什么良善,兄友弟恭,有屁赶紧放!没空跟你在这磨牙,打嘴仗。”
洛清枫微微一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继而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借大哥的人一用,帮我押运一批货物到八方客栈。”
“押运什么?”
“现在还不好说。”
祁博昂冷哼道:“洛家与两大镖局联手押运的事已经传遍京都城了,有他们在,你却来找我,这可不是桩好买卖,要人命的玩意,我不碰!”
洛清枫冷笑一声:“富贵险中求,大哥都不敢碰,这天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敢接手的人了。”
祁博昂闻言跟着冷笑一声,抬手制止:“打住,你用不着给我戴高帽,我也不用你奉承。我爹早与姑父有言在先,洛家的事,祁家一律不插手。你的货即便万合能接,我也不会答应,你另请高明吧。”
“听大哥这意思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我不是不与你商量,若是寻常玩意,我送就送了。但,你这批东西……我虽不知是什么,可你跳过震威与平安镖局直接来找我,我就不能接。
兄弟,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妹妹要鞠养,实在帮不上你的忙,你就别为难我了。”
“大哥,我不与你为难,你既不愿意接,那就算了。”
祁博昂一时狐疑他的痛快,但他既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多问,只满心疑惑地拿起酒盏。
洛清枫望了一眼问道:“乐舒呢?”
祁博昂皱起眉头,十万分防备心:“找她干什么?”
“我当哥哥的问问她的近况不行吗?”洛清枫云淡风轻地解释。
祁博昂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一把拿走他的筷子,洛清枫一时不防,“干什么?”
“我警告你,心思放正点,少打乐舒的主意。”
“大哥,说话要是能冤枉死人,我现在已经投胎了。乐舒是我妹妹,之前又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我关心她,问两句,有什么问题吗?”
祁博昂将他的筷子放到桌上,“乐舒的事,我娘跟我说了,多谢你。但是以后还是少来往,你也有妹妹,推己及人,希望你能理解。”
洛清枫头不抬,眼不睁,也不接话,只是拿起筷子,默默吃饭。
祁博昂见他这个态度,心中疑惑越来越深:“不是,你找我来,怎么自己一个劲的吃上了。”
“本就是找你来吃饭的,不吃干什么?和你商量事你又不答应。”
“臭小子,你这是跟你大哥说话的态度吗?当了掌事,学会目中无人了是不是!”
“大哥,你这帽子扣得我可不敢接。”
祁博昂无语凝噎,洛清枫人畜无害地解释道:“那你说,你让我怎么办?和你商量押运,你不愿意接,问你乐舒的事,你又不愿意我问。我除了吃饭,能干什么?总不能放下筷子,掉头就走吧。”
“听你这话倒是我的错了?”
“那我没这么说,你别冤枉我。”
祁博昂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你小子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吗?说吧,除了押运还有什么事找我?”
“没事。”
“说不说!”
“我说行,你先保证你能答应。”
祁博昂被他气得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洛清枫顺势坐远:“你看,你看,我还没说话呢,就要打我,哪有你这样做大哥的,我还不如不说呢!”
“我怎么做大哥用你说,好像你做得有多好一样。”
“我是做得不好,但你看洛清芷和清柠,没一个会离家出走,我也不会不等她们说完话就急着教训。”
“少放屁,她们是不离家出走,但却是冷血无情,抬手一刀的主,你有什么可炫耀的。”
洛清枫听他这么说,冷下脸,沉默片刻,扔了筷子就要走。
祁博昂见状,一拍桌子,“坐下!”
洛清枫停下脚步:“大哥,我的妹妹什么模样,自有我和我爹管束,管不管得好,那是我们自己的事,但你这么说她们,我不答应。”
“哟,这就护上了,不是你们打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了?”
“我们怎么打是我们兄妹的事,就是打死了,也不该旁人的事。”
洛清枫说完便走,开门的一瞬,乐舒躲避不及被闪进门内,拂晓见她要倒,顺手拉她,自己也被带了进去。
祁博昂听到声音瞬间起身,两人难以理解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洛清枫望了祁博昂一眼后,便伸手将两人扶起来。
祁博昂看了看乐舒,低声说道:“鬼鬼祟祟地偷听,像什么样子!”
乐舒反驳道:“我没偷听,是我们刚好碰上了而已。”
洛清枫无奈地看着两人,又见拂晓无声揉着手臂,遂悄声问道:“摔着了?”
拂晓听他问,随即摇摇头:“没有,有些疼而已。”
洛清枫看了一眼屋内的人,打算拉着拂晓离开:“走。”
乐舒见他不悦,忙拦住:“表哥等等,你不是有话要跟大哥说吗?怎么又要走?”
“我跟他没话。”洛清枫气不打一处来,乐舒拉着祁博昂的手臂说道:“大哥,方才你们的话,我多少听到一点,你是不该说那些话。”
乐舒说完,拽了拽祁博昂的衣袖,眼神示意着。洛清枫冷着脸要带拂晓走,也被她拉住,两人僵持不下。
祁博昂无奈率先开口:“行,是我说错话了,我给你赔礼,看在她们两个人的面上,就别生气了。”
祁博昂赔了礼,洛清枫没有说话,拂晓下意识碰了碰他:“说话呀。”
此时只听洛清枫小声说道:“对不起大哥,不该跟你发脾气。”
两人拧着劲,乐舒与拂晓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偷笑着,祁博昂瞪了她一眼,乐舒立即敛住笑容,招呼道:“都别站着了,坐下说。”
几人落座,洛清枫吩咐伙计上了新的餐具。
雅间里,乐舒偷偷打量着两人,率先开口:“表哥,你找大哥什么事啊?”
“没大事,就是帮忙押运而已。”
祁博昂一听,立马上头:“你说给她听也没用,不接就是不接。”
洛清枫气地扭过头,乐舒立即说道:“好好好,不接就不接,那咱们吃饭总行吧。天气燥热,清炒莲子你们多吃点,败败火。”
两人听她这么一说,不约而同地啧了一声,拂晓忍不住低头偷笑。
洛清枫不理那两兄妹,拿起公筷夹了些茉莉鸡蛋给她。
四人正吃着,只听楼下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洛清枫起身推开窗看了一眼,乐舒便问道:“怎么了?”
洛清枫合上窗户:“没事,前面的粥棚吵起来了。”
乐舒道:“这些难民也真可怜,天天靠着那点施舍求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停。”
祁博昂若有所思,抬头对上洛清枫的眼神,忽然回过味来:“你找我,不只是押运的事吧?”
“怎么讲?”
“这得问你啊。”
洛清枫一笑,乐舒打量着两人的神色,立即说道:“说归说,可别再生气。”
“他是哥哥,我怎么敢跟他生气。”
乐舒微微撇嘴。
洛清枫随后问道:“大哥可知这些难民为何总是闹事?”
“不就为了那点救济粮嘛。”
“咱们看不起这点救济粮,对他们来说可是生存之本。民以食为天,大哥,你说这赈灾能撑到什么时候?这日益稀薄的白粥会不会引起民愤?而朝廷又会不会放任不管,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呢?”
“自然不会。”祁博昂不假思索地回答,之后又突然明白过来,眸色一亮:“你不会是?”
“江州水患,难民一路逃亡至京都,不日便会进入王城。天子脚下,民不聊生,圣上断然不会坐视不理,必会调拨粮款,接济灾民。”
“但国库的粮食需供给皇宫,城防官兵,还要为军队供需储能,以备不时之需。到头来,能拨给灾民的不过杯水车薪。”乐舒自语道。
“所以啊,要想缓解灾情,必然需要民间商人出力。”
祁博昂思忖道:“你是想做皇家买卖?”
洛清枫不置可否。
祁博昂不敢相信地反问:“你不会是想趁此机会,囤积粮食,高价出售吧?”
洛清枫摇了摇头:“囤积粮食只能在供需大肆倾斜时出手,现在朝廷并无此意,我们贸然囤积,若是无法及时出手,到时粮食发霉变质无法售卖,吃亏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那你的意思是?”
“粮食要囤,却不是我们囤积。”
祁博昂有些不明白,乐舒也想不通,拂晓悄然道:“你是想让那些粮食商人大肆囤粮吗?”
洛清枫对着她微笑点头:“朝廷赈灾是必然的,到时粮价必会上涨,有利可图,谁都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势必会动用全部力量,运粮进城,待到高价,全部抛售,赚个盆满钵满。”
乐舒:“那我们不囤粮,要做什么?”
“我们要做的是在朝廷赈灾前,暗自放出粮价上涨的消息,只留新粮,将陈粮卖出。”
乐舒:“可就算把陈粮全部卖出去,也赚不了多少吧?大哥,咱们的陈粮多吗?”
祁博昂:“新粮入仓之前,陈粮会削价清仓,即便有,也没多少。”
洛清枫一笑:“大哥此番去雍州,可有收获?”
“不过是处理一些琐碎生意。”
“是吗?大哥的一部分粮仓不也在那吗?就没去看看?”
“你想说什么?”
“雍州土厚田沃,渭泾流润,自古稼穑丰饶。
高原塬畔,遍植稷粟,耐旱易生,岁岁充盈仓廪,为苍生军粮之本;陇上野畴多生黍米,粒实黏润,可炊可酿,自古奉于宗庙祭祀。
汉世之后冬麦遍生秦川,麦浪盈野,饼饵面食兴盛;田垄间又杂植菽豆,养土饱腹,接济岁荒。
渭水泽畔,水润良田,偶种粳稻,晶莹如玉,产量稀少,素为京畿珍贡。
一地五谷分明,旱川粟黍,膏壤麦禾,泾渭水田藏稻,承西土千年富庶。”
“什么意思?”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只放在雍州呢?”
祁博昂恍然大悟:“你是想让我从雍州运各类粮食回京都?”
“雍州至京都路远,大哥不远千里运粮,更能坐实粮价上涨的消息。若是能沿途收购,那必能带动周围商人囤积,等粮食真到了京都,我想,消息也就传得差不多了。”
“可若真的沿途买粮,那岂不是也会购入大量粮食吗?”乐舒不解。
“买不买,买了多少,是我们说了算。”
“万一有人打听?”
“若是能哄抬粮价,你说那些商户会说实话吗?”
乐舒了然地点头。
祁博昂正色问道:“自雍州运粮,你可知要花多少银两?”
“大哥,运输粮食必然要花钱,但洛家的水路难不成是摆设?有弟弟在,还能让你多花银两吗?你到时只需将粮食运到洛家沿岸的码头,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就算运到了京都,你又要怎么出手?我可不想砸在手里。”
“商人囤积,你还怕卖不出去?”
“但他们也可以从外地运粮啊?又不是非要买我们的。”乐舒也问道。
洛清枫解释道:“运粮可是件大事,水路,旱路都是你我两家手里的买卖。如果粮价疯涨时,运粮之路忽然被截断,你会怎么做?”
乐舒忽然明白了洛清枫的意思:“表哥的意思是,粮价上涨地消息一旦放出,那粮商必会为了赶上这波高价,想办法买粮囤粮,大哥不远千里将粮食运回,已经为他们节省了运粮成本,到时只要大哥稍微松口,又有人真的从我们手里把粮食买走,那他们便一定会动心,一旦动心,总有按捺不住的时候,这买卖就成了六七分了。”乐舒刚想明白,忽然又有疑惑涌来:“可即便如此,若他们就是想自己运粮怎么办?就算我们不运,粮商也可以找别家走旱路,京都的镖局,货运行多的是,还是一样不保险。”
“震威与平安镖局接了我的货,我爹给的条件让他们的押运重心已慢慢转向水路。现在旱路,大哥算是一家独大,水路嘛,我想运就运,不想运,随时都可以靠泊停船。
至于那些货运行,粮价上涨,官府必然能想到是有人为了哄抬粮价,大肆囤积。为了稳住民生,官府定会采取措施,我想第一步就是要截断他们的运粮路径,路引自然也就不会发放,那一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了。”
祁博昂接着问道:“你想好怎么定价了吗?”
“咱们辛苦运来的粮食,若朝廷需要,只需给个本钱便可。可若这些粮食商人想要,这价格可就另说了。”
祁博昂一听,不禁调侃道:“你这是要发国难财啊!就不怕上面知道了,找你麻烦?”
“我愿意买粮与他们何干?我喜欢雍州的冬麦,粟,黍他们也要管不成?居心叵测的另有其人,找我麻烦,找得着吗?”
“但这粮价上涨的消息可是你放的?”
“说我放的,证据呢?”
“那万一我们卖不出去?”
“不会的。只要朝廷买粮赈灾的公告一发,那些粮商必会起心,等到洛家运粮船只靠岸,只要他们有赚钱的心思,不囤也得囤,到时只怕供不应求,何愁卖不出去。”
“别的好说,可这粟,黍?”
“粟黍也是粮,要饭还能嫌饭馊吗?更何况到时面,米价格大涨,这粟黍就变成了替代品,百姓不买吃什么?只要咱们不亏,低价卖出也没什么。”
乐舒:“话是这样说,但这钱赚的,我总觉得不对劲呢?”
“乐舒你记住,我们赚的是那些真正想发国难财的人的钱,只要不亏良心,赚谁都是一样的。”
祁博昂一笑:“说得好听,囤积粮食,你家的水路便成了必经之地。嘴上说着做高粮价,实际上是为了自己牟利,你倒是不傻。”
“大哥,水路赚钱,你的镖局难道就不赚了?都是一家人,你赚你的,弟弟也要赚点零钱补贴家用啊。”
“那囤粮这事,你不参与?”
“洛家若是出手,太过明显,我就不玩了。”
“话是这么说,那路引?”
洛清枫微微一笑,“大哥放心,很快就会有人送上门的,且耐心等等。”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呀。”
“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祁博昂思忖片刻说道:“好,那就搏一搏,看我们有没有这个运气,赚点,零用钱。”
洛清枫举起酒盏:“我先祝大哥,旗开得胜,金银满仓。”
祁博昂一笑,拿起酒盏一饮而尽。
拂晓听着他的话,一直沉默,只在洛清枫举杯满饮之时,悄悄抬头看着他。
乐舒不经意地抬眸,恰好瞥见这一幕,心思暗然生就,随即拿起酒壶,说道:“大哥,你别光顾着跟表哥喝呀,也敬拂晓姐姐一杯,若是没有她,你恐怕就见不到我了。”
祁博昂一听,这才回过神来,“乐舒说得对,方才怠慢了,还请见谅。这杯酒,我敬姑娘,多谢你救舍妹于生死之间,我祁家知恩图报,姑娘若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在所不辞。”
拂晓客气回道:“我当乐舒是妹妹,她有事,我岂能独善其身。”
“姑娘不求回报是姑娘大义,可我也是一个唾沫一个钉。所以,你也不用客气,只要我拿得出,姑娘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可我真没什么想要的……”拂晓还未说完,心急不已的乐舒便阻止道:“怎么没有!姐姐来时不还说,想要表哥得偿所愿吗?”
“啊?”拂晓闻言疑惑不止,“我什么时候……”
乐舒急忙打断,说道:“大哥有所不知,拂晓姐姐与表哥情投意合,虽还未过礼,但姑父早已默许过了的,婚事是迟早的事。
所以大哥,咱们自家人关上门说话,人家夫妇一体,所愿所想肯定是一样的。”
洛清枫听乐舒此话,心中狂喜,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反观拂晓被臊得脸红,一个劲地想要阻止乐舒,但乐舒置若罔闻,就是不听。
祁博昂闻言,转眼打量了两人一眼,洛清枫忍着笑意,拂晓羞得不敢抬头,祁博昂见状不禁惊喜,笑着拍案道:“好,看在拂晓姑娘的份上,你的活,我应了,拿来吧。”
洛清枫只顾着开心,没来得及反应,还是乐舒提醒他说:“表哥,大哥应了,还不赶紧的。”
“啊?”
“东西呢?”
洛清枫反问道:“不知大哥要什么?”
“别装了,怀里藏半天,真以为我不知道。”
洛清枫不好意思笑着从怀里将货物单子拿出,递给祁博昂,“那就有劳大哥了。”
祁博昂拿过单子,仔细看了一遍说道:“火药!你运这么多火药干什么?”
“这个?”洛清枫看了看乐舒说道:“乐舒,带拂晓去楼下看舞姬跳舞吧。”
洛清枫有所遮掩地想将人支开,乐舒还未开口,祁博昂便说道:“没什么她们不能听的,将来要经历的事比这些可复杂多了,直说吧。”
洛清枫望了两人一眼,说道:“这是我做的最后一批也是纯度最高的一批火药,需要运至八方客栈,用以对付无锋。这件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所以,只能麻烦大哥费心了。”
“无锋!”祁博昂若有所思:“我不参与江湖恩怨,但无锋我有所耳闻,你要对付他们,我无话可说。你放心,这趟镖,我既接了,就一定给你安全运到。”
“多谢。”
乐舒好奇道:“无锋是谁呀?为什么要对付他们?你们之间有恩怨?”
祁博昂与洛清枫闻言,神情严肃,就连拂晓也换了表情。洛清枫望了祁博昂一眼,见他点头,才说道:“江湖上恶名昭著的刺客组织,杀人放火,抢夺幼童,无恶不作。你不是最喜欢你二姐姐吗?但你不知道,她有今天,有一半是拜他们所赐,更有血海深仇,不能不报。”
“血海深仇?”
“乐舒,别问了,你表哥和洛清芷这么做有他们的道理,你只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即可。”祁博昂劝道。
“那表哥,你是不是要和二姐姐一起……你们会死吗?”乐舒担忧又小心翼翼地询问。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你放心,我们一定努力活着回来。”
乐舒闻言不禁难过起来,低头不语。
洛清枫看着她,宽慰道:“别难过,生老病死乃是世间循环法则,或早或晚,谁都逃脱不过。”
“呸呸呸,别说这些,你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和拂晓姐姐等着你们凯旋。”
“好,借你吉言,我们一定凯旋。”说罢,洛清枫笑着饮尽杯中残酒,侧目望了望拂晓,一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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