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您这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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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剑锋。
陆文庸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翻了几遍。他对于剑锋太熟了。十年前于家还在京城的时候,于剑锋官拜五品御史,是出了名的愣头青,在朝堂上怼天怼地,谁的面子都不给。后来被对家联手搬倒,贬去了幽州。
于剑锋的上书副本为什么会出现在誉王的折子里?
誉王跟于家有什么来往?
陆文庸睁开眼,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马车正经过城东的长乐街——芙蓉阁就在前面不远处。
他放下车帘。
“去府里。”
回到首辅府,陆文庸径直去了书房。他让管家把这半年来打听于兮动向的记录全翻出来,铺在案上,从头看了一遍。
于兮出了陆府之后,靠秦庶的关系起步,在城东开了芙蓉阁。卖扇子、香囊、熏香,跟誉王府做过一笔香料买卖。
跟誉王府做过生意。
陆文庸拿起笔,在纸上画了条线——于兮,芙蓉阁,誉王。
然后他又画了条线——于剑锋,幽州,誉王的折子。
两条线交叉在一起。
答案呼之欲出。
“来人。”他唤了一声。
管家推门进来。
“去查查于氏最近跟誉王见过几次面。”
“是。”
——
于兮不知道陆文庸已经把线理到了她头上。
这两天她忙着做胭脂的试品。春霜把原料买回来了,红花、紫草、蜂蜡、杏仁油,还有一小包云母粉——这东西不便宜,但于兮坚持要买。
“云母研细了掺进去,涂在脸上有光泽,不是那种油腻的亮。”她一边研磨一边跟春霜解释。
后院临时腾出一间屋子当作坊。灶上熬着蜂蜡,锅里煮着紫草汁,满屋子都是甜腻的草药味。春霜被熏得直打喷嚏。
“夫人,这味道怎么比熏香还冲——阿嚏!”
“过一会儿就好了。你把那个杏仁油递给我。”
于兮在陆府的十年,没什么正经事干。读书、画画、琢磨这些小玩意儿,是她打发时间的方式。那时候做出来的东西没地方用——陆文庸不在意,婆婆不待见,柳叶芙倒是想试试,于兮没搭理她。
现在这些“打发时间”的手艺,全成了吃饭的本钱。
想想也是讽刺。
试品做了三种颜色——正红、豆沙、橘粉。于兮自己先试了试,涂在手背上,等了两个时辰,用湿帕子擦,颜色只浅了一层,没掉。
“成了。”她把试品装进小瓷盒里,一共做了十二盒。
“这些怎么送?”春霜问。
“挑几个老客户,给她们各送两盒。不收钱,让她们用了给个话就行。”
“那我去送——”
“你别去。让绣娘小翠去。”于兮想了想,“送的时候跟人家说,这是芙蓉阁新出的东西,还没定名字,请夫人们帮忙起个名。”
春霜佩服得五体投地。
让客户帮忙起名字——这不是在卖东西,这是在拉人入伙。谁参与了起名,谁就会觉得这东西跟自己有关系,以后不买都不好意思。
“夫人,您这脑子——”
“少拍马屁,去干活。”
小翠揣着十二盒胭脂出门了。于兮收拾了作坊,洗了手,坐下来喝口水。
刚喝了两口,外面有人敲门。
不是客人敲前门的那种声音,是后院侧门。
春霜去开了门,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夫人,是首辅府的管家。”
于兮放下杯子。
首辅府的管家姓钱,五十多岁,在陆家干了三十年。于兮在陆府的时候,跟他打过不少交道。这人面上和气,实际精得跟猴一样,是陆文庸的心腹。
钱管家站在后院的门口,拱手行了个礼。
“于娘子好。”
“钱叔来了。”于兮没请他进屋,就站在院子里说话,“什么事?”
“大人让老奴来传句话。”
于兮等着。
钱管家清了清嗓子,说:“大人说——于娘子在外面做些小生意,大人不管。但有些事不是于娘子该掺和的。”
于兮没吭声。
“大人还说,于老爷在幽州的事,大人心里有数。于娘子要是安分些,将来未必不好说。”
这两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跟誉王搞的那点事,我知道了。你爹在幽州想翻身,得看我的脸色。老实点。
于兮站在芙蓉花丛旁边,夕阳照在她脸上,表情看不太清楚。
院子里安静了几息。
“钱叔替我带句话回去。”于兮开口了。
“于娘子请说。”
“就说——多谢大人提醒。于兮做的是正经买卖,卖扇子、卖香囊、卖胭脂。至于别的事,于兮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也没掺和。大人要是不信,随时可以来铺子里查。”
钱管家眯了眯眼,等了一会儿,看于兮没有别的话了,拱手告辞。
他走了之后,春霜关上门,腿都软了。
“夫人,首辅这是……这是威胁咱们?”
“嗯。”
“那怎么办啊?”
于兮走回屋里,给自己倒了杯茶。手很稳。
“怎么办?该卖扇子卖扇子,该做胭脂做胭脂。”她喝了口茶,“他既然派钱管家来传话而不是直接动手,说明他现在还没有实证。只要我不露马脚,他拿我没办法。”
“可是他是首辅啊——”
“首辅也得讲证据。”于兮把茶杯放下,“他要是不讲证据就动手,那就不是整我一个人的事了,是在整誉王。他敢吗?”
春霜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陆文庸再狠,也不会轻易跟一个皇子正面对上。那不是对付前妻,那是站队。站队这种事,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于兮拿起笔,继续画扇面,“他来试探,咱们就装傻。他来查账,咱们就亮账。他要是真撕破脸——”
她顿了一下。
“那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春霜不太明白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看于兮的手稳得很,笔下的芙蓉花一瓣一瓣开得漂亮,就不问了。
——
当天晚上,于兮没有画图纸,也没有算账。她坐在窗前,把陆文庸传的那两句话反复想了好几遍。
“于老爷在幽州的事,大人心里有数。”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我知道你在为你爹奔走。
第二层:你爹在幽州能待多久,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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